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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利落,雙方?jīng)]怎么掰扯,非常痛快地定了契據(jù)。
“你這人倒也不怎么婆婆媽媽嘛!”
阿若心滿意足地收好契據(jù),難得夸贊了一下少年大夫,遂也不逗留,拉著他的海哥,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看著那二人離開的背影,郁容啞然失笑,心里莫名有一種感慨,見到那一對契兄弟的相處方式,不自覺地便想起了他在這個世界結(jié)交到的第一位朋友。
心情有點點微妙。
這些日子,無意間嘆氣的次數(shù),感覺都超過以往的總和了。
有時候有點埋怨,有時候又有些自責。
娘們唧唧的。
郁容覺得有點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然而……
且不提他到底對昕之兄是怎樣的觀感,一談及愛情什么,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家人渣生父和可憐的老媽……誰能想到,那二人當初還譜寫過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呢,結(jié)果又如何?
“喵~”
郁容驀然回過神,下意識地循聲看去——三秀挨挨蹭蹭著桑臣,桑臣卻根本不想搭理——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春天什么的,貓兒們都躁動了起來,不知,家里什么時候會“添丁增口”?
看這樣子,桑臣挺不中意三秀的,那……
赤炎將軍?
“喵嗷——”
貓兒的慘叫,驚得郁容連忙跑出了門,待看到大白貓碩大的身軀被卡在甕口時,好氣又好笑。這個胖子就喜歡鉆箱子、陶甕什么的,也不想想它自己的腰圍有多粗。
嗔怪著,少年大夫“口嫌體正直”,急忙忙地上前對大白貓實行救援。
昕之兄什么的,瞬間被拋到天外了。
費了好大力,這乍暖還寒的天氣,郁容累得渾身是汗,終于將赤炎將軍救出了陶甕。
“先生。”鐘哥兒突然喊出聲,有些急切,“你快過來看看!”
郁容放下了大白貓,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起身趕到柵欄門前——
又有什么事啊?
第51章
還好, 不是壞事。
乍一看到籃子里的鴨崽子,郁容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鐘哥兒在旁邊說:“是那個養(yǎng)鴨子的送的, ”小半年相處, 他對少年大夫的性情也算了解了,便問,“先生, 要送還回去嗎?”
或者補償些錢財?
郁容微微一笑,彎腰拎起籃子,溫聲說:“不用送回去,等等只把竹籃還了就可以了,”想了想, 補充道,“我那還存著半罐子潤油膏, 順便帶給他。”
鐘哥兒聞言點頭。
清點了一番, 鴨崽子足有八只之多,混在其中的,竟有兩只小鵝。
郁容默然了少刻,遂是輕笑出聲。
阿若那人真挺有意思的。想著, 他在鐘哥兒正要去還籃子時,取出收藏在儲物格里的花種——月季與夜來香——每樣勻出一些, 用油紙包好, 拜托對方帶給阿若……憶起第一次去阿若家看診,供桌上插著的蠟梅花,想是那人挺鐘愛花花草草的吧?
便逗著鴨仔與鵝崽子玩了好一會兒, 口頭叮囑著爪欠的三只——主要針對的是最不安分的三秀——不允許它們耍玩這幾只脆弱的小家伙,轉(zhuǎn)而去了后院,找啞叔幫忙圈圈子。
恰好,后面的水凼派上了用場。
搬出閑置的竹席,在水凼靠岸釘了幾個木樁,豎著席子圈了起來,在沒水的地方搭了個小草棚,內(nèi)里鋪上厚厚的一層稻草——供鴨鵝們夜宿——旋即,將小崽子們放進圈中養(yǎng)著。
“養(yǎng)鴨子的說,過些日子南河岸邊的狗爪草就全長起了,”鐘哥兒回來后還帶了這么一句話,“鴨鵝特別喜歡吃狗爪草。”
郁容點頭,應(yīng)道:“我曉得了。”心里卻想道,狗爪草是什么東西?能給鴨鵝吃的,是野菜嗎?
說到野菜,春天萬物萌發(fā),山野田間會長出許多美味的野菜……哪天沒事了,或該去采挖一些回來吃,順道踏青散個心。
不過是一閃而過的念頭。
郁容現(xiàn)在可沒這些閑心,忙完了鴨鵝圈的事,路過半廳看到被拉開的柜子,復(fù)又想到驢兒中毒一事,心里微微發(fā)堵。
堵歸堵,仍是不得不認命收拾起來。
今日之事算是個教訓(xùn)。盡管這是在自己家吧,三個小學徒也懂事不會亂拿亂吃,卻不得不考慮到可能過來串門的小孩們,必須得把“危險品”安置妥當了,要么放藥室里關(guān)好門,要么給半廳里的柜櫥按上鎖……反正別想著圖方便,隨意擺放,須知,諸多中藥材或多或少是帶毒的。
郁容想著就有些憋悶,也沒什么好辦法,鄉(xiāng)下就是這樣,平常家家戶戶都是門戶大開的,有人上門總不好出言趕人……吃一塹長一智,只能以后多留心些罷。
這時,不得不再一次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選了現(xiàn)在這個遠離莊子的地方建造房屋,好歹那些個家長里短的煩不到這兒。
生活中總會遇到這種那種的糟心事,好在郁容素來不愛為難自己,一覺睡醒了,便將所有的不愉快拋到了腦后。
春耕要忙得太多,盡管坦然承認了自己在農(nóng)事上半吊子水準的事實,田里的事也多是雇人來做的,但他到底不能全然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