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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次的考核評級為優秀,第二次只在良好,便適可而止,決定繼續鞏固自己的理論知識與實踐水平……
不急,不急。
兩次升級,系統按老規矩,給了獎勵。難得,這一回居然不是大禮包,一套上下兩冊《中成藥制備工藝》,恰如及時雨,來的正是時候。
有了更多時間的郁容,著手準備起制藥的工作,盡管系統贈與的藥典里,良方無數,結果卻不太順。
主要原因,就是上手的經驗太少了。說制香麻煩,制藥更是一門復雜高深的學問。當年偷師,往往只是看、聽,親自動手的機會比較少。
倒不是郁容制不出成藥,只是……他野心勃勃,想要研制的是現代中成藥,全靠著手工,要達到預期,自是各種困難,難上加難了。
系統著實貼心,當真是急宿主之所急、需宿主之所需,一套兩本的藥書,讓研究陷入瓶頸的郁容瞬時茅塞頓開。
想要制藥,就算是所謂的全手工制法,也得必備工具與器皿。
郁容的工作陷入僵局,有一個原因便是他定制的東西,制藥工序中最重要的一樣裝備,至今沒傳來消息……距離當初與南船北馬陶瓷店約定的時間,已經逾時快一個月了。
讓人忍不住懷疑,那玩意兒還能不能燒制出來,盡管他花了大代價,弄了極為詳細的設計圖,仍擔心,以這個時代的工藝水準,能不能造出合乎規格的東西。
這邊正惦記著,那邊傳來了南船北馬的人送貨上門的消息。
郁容驚喜地迎出門,待看清來人時,愣了一愣。
記性不差的他,一眼就認出了穿著青衣的中年人是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鐵官,站在鐵官右手側的那一位也是面善,可不正是那南船北馬的大東家匡英嗎?
這二人,挺不搭嘎的感覺……怎么一起來了?
內心狐疑,郁容面上卻是分毫未表露出什么異樣,拱手歡迎著二人,請他們入正廳內坐。
鐵官大人仍是嚴肅寡言的姿態,沒說什么直接進了屋。
匡英則明顯會來事多了,與郁容一番寒暄,好似他們是認識已久的故人,客套話講完了,說起了他們的來意。
“聽周大人說,早先幸得小郁大夫援手,痼疾得以舒緩,遂托人找尋小郁大夫你的下落,好登門道謝……也是因緣際會,在下與周大人偶有結交,聽聞此事后心有所感,便冒昧邀周大人一道,特來拜訪小郁大夫,失禮之處,還望小郁大夫你莫要見怪……”
順道將汝窯燒好的制品送上門,并為逾期一事表達歉意。
郁容沒什么好見怪的,聽了匡英的說法,注意力更多的放在鐵官的身體問題上了。涉及到專業問題,他一向不拐彎抹角:“恕小民多嘴,不知周大人,現如今感覺如何?”
匡英見狀,十分識趣地退到了檐廊外。
“當日吞食了你給的果子……”說著有些難以啟齒,鐵官轉而問,“后有好轉。那幾枚使君子皆已服盡,近日又感心腸痛,常覺口渴,腹中有熱……不知此種病證該做何解?”
郁容聞言,先回了聲:“是為蛟蛔之病。”轉而又道,“不若,我給大人再診治一次?”
鐵官十分干脆:“多謝。”
望聞問切。郁容看了看這人的臉色,面黃肌瘦、偶有斑白,便又切了脈,仔細地詢問了一遍對方的感覺。
“……蛟蛔之病可直接服使君子,或加苦楝子、黃柏,煎湯亦能下蛔。既是腹痛難忍,常有嘔吐,可去藥局買烏梅丸定痛。”郁容斟酌道,“大人你患病時日已久,蛟蛔纏結,入了闌門,氣滯血瘀,已成腸癰,小民便為你配一份四逆散化瘀消癰,再加一劑香砂六君子湯健脾和胃……大人你看如何?”
鐵官絲毫沒有質疑這年輕過頭的小大夫的診斷,微頷首:“皆可。”
郁容拿起備好的筆紙,信筆寫起了方子,想了想,出于負責的心理,又問:“冒昧問一下周大人,你可是愛極生吃果蔬或者常飲生水?”
鐵官不予置否,眉頭皺緊:“蛟蛔是因此入了心腸?”
郁容頷首:“蛟蛔喜溫惡寒,性好鉆孔,故……”
鐵官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也難怪,蛔蟲病什么的,確實挺難堪的。
郁容寫了方子,交給了鐵官,遂起身去了藥室。
其他幾味藥還好,當地藥局里能買到,只有使君子,尚未被普遍運用,植株又不適合新安府的地理氣候,估計這雁洲一帶,只有他這兒才有儲備。偏偏,下蛔之藥如苦楝子之類作驅蟲之用的,效果比不得使君子,以鐵官的嚴重情況,不用上使君子,很難將腸中所有的蛔蟲排出體外。
突然就想到,現代社會從五六十年代流行到新世紀的寶塔糖,郁容不由在心里慨嘆,那玩意兒才是驅蛔蟲的“神藥”。比起山道年蒿,使君子的驅蟲效果又差了一層……
可惜,在這個時空,山道年蒿怕仍老老實實地長在北極圈內,說不準還沒被人類發現其存在。
拉回跑偏的思緒,郁容從中藥柜取出各味藥,配好后回到堂屋。
“日后若有為難之事,盡可拿此帖到鄒良周家求助。”
看完病,鐵官果斷沒有多留,給完了醫藥錢,丟下一張帖子,留了這么一句話就走了。
郁容:“……”
鄒良周家又是什么東西?難不成跟滄平蘇家的性質類似,是一個很知名的大家族?如果是這樣,這位鐵官的來歷應該很厲害,怎么會……疾病纏身,一直沒得到有效治療?
滿腦子的疑問,便不是好奇心如貓,郁容仍是被勾得心里癢癢的。
“鄒良書院,小郁大夫想是聽過吧?”匡英的反問從側面解答了郁容的疑惑。
“匡大東家?”
郁容有點囧,這人怎么沒跟鐵官一起走?他們不是一道的嗎?
“早聞小郁大夫醫術高絕,”匡英笑得如沐春風,“說來,在下最近也常覺不適,不如,請小郁大夫你給診治一下?”
這人,自家不是開藥局的嗎?不說不缺大夫,便是他本人,多少肯定也會懂得醫術吧?
想到當日聶昕之的評價……
郁容放下顧慮,送上門的病人,他沒必要趕走,便問:“可否具體說一說,是怎樣的不適?”
匡英回:“時有腰痛耳鳴,偶感暈眩,似有體力不支之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