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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這人十分可疑，來人，帶他回一趟縣衙。”

郁容：“……”

誒……哎？眼前這是怎么回事？他好像沒犯什么事吧，為什么……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既然差役“請”他了，到底沒拿對待的犯人姿態(tài)對待自己，郁容解釋不得，只能認(rèn)命地跟著對方走了。

縣衙大牢。昏暗，陰翳，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熏人的餿臭味。

耳畔是時遠(yuǎn)時近的哀嚎痛吟，被關(guān)牢房里的少年大夫，一臉懵忡，有些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

隔壁，傳來一陣劇烈的、不間斷的咳嗽。

郁容回過神，循聲看過去，下意識地想診斷一下對方得了什么病。這一看，便愣住了——看面相與身形，只有十三四歲模樣的少年，怎么會被關(guān)到這里了？

轉(zhuǎn)而想到自己，那位縣丞大人問了幾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他表示一問三不知后，就不由分說，被關(guān)到了大牢……可真沒什么道理可言。

郁容不自覺地嘆了口氣，苦中作樂地想，好歹只是被限制了行動，沒挨板子受過刑，算不得吃苦……興許明后日就能出去了，權(quán)當(dāng)作體驗一把坐牢的滋味。

“喂，咳……你犯了什么罪，咳咳，被關(guān)進(jìn)來了？”

郁容正走著神，忽聽到隔壁的少年開口了，一時沒弄明白，對方是跟在誰說話。

“怎么不說話啊兄弟？”

“你是在問我？”

少年咳嗽著，語氣理所當(dāng)然：“除了你，還能有誰？”

郁容環(huán)視了一圈，大牢里人不少，不過這附近的三四個牢房，只有他和那少年二人，回頭，目光復(fù)又投了過去：“我沒犯事……”見少年咳得厲害，忍不住問，“還好嗎你？”

少年灰頭灰臉的，仍能看得出氣色很不好。

“什么？”少年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又咳了好幾下，注意到郁容關(guān)切的眼神，頓時恍然，語氣漫不經(jīng)心，“我啊，從小就這樣，習(xí)慣了。”

郁容張了張嘴，終是什么也沒問……問了又沒用，這種環(huán)境下也沒辦法給對方瞧病。何況，不過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不宜交淺言深。

少年卻好像對他很感興趣：“你既沒犯事為什么會被關(guān)進(jìn)來？”

郁容搖了搖頭，但笑不語。

牢房里的條件很是惡劣。

不大的空間，靠墻堆著一片干草，算是歇息的地方。

郁容對這樣的環(huán)境，有點心理陰影，想了想，裝作從兜里掏出一個藥包——自打意識到古代惡劣的衛(wèi)生條件后，驅(qū)蟲藥什么的是隨身攜帶慣了。

那邊，少年很不講究地盤腿坐在草上，好奇問：“你在撒什么？藥？”

郁容看了看對方尤顯稚嫩的面孔，沒怎么猶豫，又掏出新的藥包，透過木柵格子，將東西塞到對面：“驅(qū)蟲鼠的，要不？”

少年笑開了：“你這人挺有意思的。”說罷，邊咳嗽，邊站起，走過來接過藥包。

郁容不知道他哪里有意思了，便對少年的說法不作回應(yīng)，心里卻是有點疑惑……怎么說呢，這少年看著年齡小小的，讓人下意識地想關(guān)照一把，可對方說話的語氣，神態(tài)與舉止，又給人一種挺成熟的感覺。

莫名的違和。

少年接了藥包，沒立刻走開，站在木柵格前，端詳著郁容的面容：“你長得真好。”

郁容：“……”

少年笑嘻嘻地繼續(xù)道：“要是我家老大看到了，肯定很歡喜。”

郁容沒太明白對方的意思……感覺，好像，被調(diào)戲了？

少年說著，還來了勁，興致勃勃地表示：“哎，兄弟，等咱出去了，要不介紹你倆認(rèn)識一下唄？我哥那人，性格雖然糟糕，不過對自己人沒得說。”

“……”

十來歲的小孩，說話怎么跟拉皮條似的，當(dāng)真是……

郁容無言以對。

還有，對方一口一個“兄弟”的，感覺怪別扭的——盡管自己也大不了對方幾歲。

“在下郁容，”不好不搭理人的郁容，轉(zhuǎn)移話題道，“不知……小兄弟該怎么稱呼？”

“小兄弟……噗，咳咳咳！”少年笑得樂不可支。

郁容有點蒙，實在弄不明白自己的說法，有什么好笑的。

奇奇怪怪的小孩。

被郁容評價“奇奇怪怪”的少年笑了好一會兒——主要是咳得厲害，不得不強迫自己停下笑——片刻之后，回答了問題：“叫我瓶子就行，誒，兄弟，你多大了？”

“……十七。”

少年——或者說瓶子——皺了皺臉，道：“果然……好小。”

郁容囧了，被一個明顯比自己小的人說小，真是……一言難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