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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里各種信息來回亂竄,上周目經歷的爆炸并不會對現在身體有任何傷害,但是那些保留在腦海里的苦痛隨著流散的記憶通通歸還給了她。
擔憂、喜悅、疼痛...
原來一次性接受大量信息是這樣一件痛苦的事情嗎?
所以五條悟才會戴上眼罩,減少信息匯入大腦。
桃季侑梨想起五條悟第一次把頭發全都梳高高,再用繃帶裹住眼睛。起初,她還以為有人強大的敵人傷到了那位強大的叔叔。后來,五條悟從白色繃帶換成黑色眼罩,學著電視綜藝不停耍帥。
桃季侑梨有些哭笑不得,這些美好的回憶算是痛苦經歷中的一絲慰藉。
“腿上的傷還疼吧?不用客氣,再多休息一會也可以。”
熟悉的對話,熟悉的森醫生,事情的發展都在按照之前兩個周目的順序進行著。
與之不同的是,這周目桃季侑梨擁有了完整的記憶。
果不其然,又回到了循環的伊始。
難道森醫生的診所是什么初始復活點嗎?
桃季侑梨無奈的嘆氣,還真是看不到盡頭三天啊。
“小姐?”
“小姐?”
在森鷗外看來,眼前的桃季侑梨頂著一張蒼白的小臉。
毫無血色的臉頰,干裂的嘴唇,眼眶微微發紅,有過流淚的痕跡。
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
以醫生的角度來看,這絕對不是健康的現象,需要休息和救治。
“啊?很抱歉,我剛才在想其他事情。”
“鄙姓五條,感謝您的救治,我想我現在該走了。”
桃季郁梨潦草應付地回應了森鷗外。
既然事關咒術介,那么她有必要回一趟東京去見五條悟。或者去一趟京都,在這個時間線上「間月」還在五條家的舊宅。
無論是哪一項選擇,三天都不夠制定計劃和尋找二周目出現的陌生男人。
桃季郁梨一向是行動派,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離開診所,結果無力的雙腿并不能支持她站立或是行走。
沒有任何征兆,桃季侑梨雙腿顫抖的摔倒在地上。
“怎么會…?”
不僅是雙腿,雙臂連帶著手掌都使不上力氣,肌肉一直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五條小姐!”
森鷗外沒想到她會如此著急,連忙去扶她的胳膊。
“以醫生的身份我認為你現在需要休息,五條小姐。”
“我沒問題的,只是,只是需要習慣一下。”
畢竟四肢發抖這種事情,桃季郁梨早就該習慣了。
很多年前,她和父母隸屬五條一脈最不起眼的分枝,這樣的家族最不需要的就是一個沒有咒力的女孩。
明面上,這個家里只有姐姐一位長女。
分家比不上主家的財富,食物和房間只有那么一點點。
作為見不得光的第二個女兒,幼年的桃季郁梨只能呆在壁櫥里,孤零零的等待有限的食物和有限的陽光。
直到有一天,主家新生的六眼神子要蒞臨分家。為了這次迎客,整個分家忙活了許久。
作為不能出現的累贅,分家家主斷了桃季郁梨僅有的食物,把尚且年幼的她一連鎖在壁櫥里好幾個日夜。
直到有人無意撞壞了門鎖,被餓到失去意識的桃季侑梨激發了求生的本能。
沒有力氣直立行走的孩子,只能順應本能地爬行。
她很幸運,誤打誤撞遇到了逃離宴席的六眼神子。
神子似乎很憤怒,最開始桃季郁梨還以為得罪了貴人那一定逃不過一頓毒打。
后來,神子用自己的羽織包裹住了她營養不良的小小身體。給了她吃得飽的食物和有一扇落地窗的大大房間。教她認字讀書,在發現她喜歡鍛刀后也全力支持她的喜歡。
神子成了她的長輩、家人,她的叔叔。
如果不是那天遇到五條悟,桃季郁梨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生活,過去活著的每一天都像是偷來的、借來的。
朝不保夕,四肢無力。這些痛苦她早就應該習慣了,怎么這會兒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是被悟養嬌慣了嗎…?
可惡。
桃季郁梨想捶打她怠惰的雙腿,可現在,她連拳頭都握不起來。
心酸加上不甘催化了眼淚,有的落在了地上,有的打濕了森鷗外的衣袖。
“姐姐,雖然林太郎平時就是個笨蛋。但作為醫生,他還勉強合格的。”
“所以,不管有什么要緊的事情都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乖乖吃藥,睡一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