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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很累, 嗓子也啞啞的, 似有一塊疙瘩棲息在里面。這種時候最急不得, 屏氣凝神后還能感受到鼻尖滾流的汗珠。調整呼吸,慢慢溫暖經脈。
現在, 她能睜開眼睛,活動手腕腳腕了。
“嗡——嗡——”
渾身還沒有緩過勁來, 放在腰間的手機便振動個不停。她有些后悔提前調成振動模式了,桃季侑梨伸手往手機在的位置。后腰還不能動彈,摸出手機再接聽的過程費了些功夫, 好在還是接到了這通電話。
“請問是桃季小姐嗎?這里是松霞裁衣店。”
這通電話沒有來電顯示,桃季侑梨還以為是武裝偵探社的哪個同事。沒成想是上個禮拜光顧的成衣店。
桃季侑梨驚訝之余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您好這里是桃季,請問怎么了嗎?”
“很抱歉這么晚來電話。是這樣的,我在您留下的布料中發現了一張支票。金額非常龐大,想必您也很著急,這才這么晚打擾您的。”
支票?桃季侑梨想她應該沒有這一筆錢,難道是五條悟在她離開高專前悄悄塞進行李箱的?邊猜想邊回答:“啊?是我又馬虎了,麻煩老板這么晚跟我聯系。”
“不麻煩的,您什么時候方便來店里取一下呢?”
通話最后,桃季侑梨和店老板草草約定了個時間,畢竟現在還是情況未卜的工作時間。掛斷后,她驚訝的發現渾身的疲憊感一掃而空,甚至站起來還能跳幾步。
桃季侑梨順利的站起身,這才發現手腕的紅繩被切斷了。連忙環顧四周,還以為太宰治和她一樣也進入奇怪的幻境現在昏倒在什么地方,結果一連饒了幾圈也沒看見太宰治的身影。
那只用來聯系偵探社的耳機已經完全被燒壞了。桃季侑梨不爽的咋舌這才看到手里亮屏的手機,是啊...剛剛能接到裁衣店老板的電話就證明信號正常,她完全可以用手機和偵探社聯系。
這樣的想法剛涌上心頭,她就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像讀心術似的。點開發現是雷達定位系統,并附文道:太宰和泉明寺一行人在一起,情況危機,速來支援。
這封郵件并沒有署名,桃季侑梨下意識認為是偵探社發來的。瞧了瞧那閃爍定位的紅點就在不遠處,便用最快速度奔波趕路。
途經那扇鳥居,先前嶄新的紅漆早已破敗不堪,原來從一開始她就踏進幻境。少女懊惱自己的冒失,不由得攢緊刀柄加快腳步。目光凌冽注視前方,是時候結算一切了。
桃季侑梨的身影與那紅點重合,這樣一副場面印入眼簾。
四間竹棚各自隔著一段距離,圍著一間老木屋。木屋應該是新年祈愿的地方,梁上還掛著兩只大鈴鐺和粗麻繩。
氣氛透露著紅光,因為地面上一堆一堆點著蠟燭。還有竹棚和木屋的柱子上,都被貼上了黃色的符紙,風一吹還發出清脆的響聲。環境相當破敗,殘枝敗柳、落葉枯黃。用來凈口、凈手的石臺子里的水都被燭火染紅了。
小泉裕也和村野石田嚇暈過去被吊在樹上,一個黃腦袋死沉沉的下垂、另一個的綠色夾克衫掉在地上。圍繞著兩個人懸空的腳尖,地上有一個大大的圈形法陣。
法陣由詭異的暗紅色構成,扭曲的文字同符紙上的一致。法陣面積很大,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桃季侑梨掃了一眼現場的情況,認出那法陣的作用。卻沒看見泉明寺景吾的身影。不,現在應該叫他泉明寺秋生。
“泉明寺秋生,你把我的同伴藏到哪了?”桃季侑梨和法陣保持一定距離,對著空蕩的環境大聲問道。
聞聲,泉明寺秋生用一柄匕首挾制在太宰治的脖頸處,慢悠悠地從老木屋后面走出來。他停在了一個相對桃季侑梨遠一點的位置說道:
“橫濱來的偵探當真有本事,既然你喊我秋生就是知道全部真相了?”
桃季侑梨不可否認的點點頭,沒說什么靜觀其變。
見狀泉明寺秋生便沒這么冷靜了,他換了一只手掐在太宰治的脖子上,然后用刀尖指著吊在樹上的兩人,壓抑著悲傷喊道:“那你說說看,這兩個人渣無辜嗎!我不過是留在宅子里久了一點,景吾他就投河自戕,那個溫柔的人再也不會喊我秋生了。”
景吾的死,連帶著秋生的名字一起沉進了河底。本是共生的同卵雙胞胎,單留一個孤零零的孩子慢慢長大。這樣沉重的后果,壓在一個少年的臂彎上太過承重。
他才十六歲,他還有看看未來的權利。
桃季侑梨都明白,她很少這般感同身受。捂著心臟的位置平靜地說:
“我明白的,秋生。我也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她一直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