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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前方商鋪的木門打開了。里面走出一位少年,他打著傘,向著這邊大聲說道:
“十二!你在干什么!下雨了,快回來!”
這是一間販賣寶石的小店,鑒定員出差去了琦玉,門上掛了停止營業的告示牌。
玄關處,這位少年準備了三條干毛巾,依次遞給幾人。擦干雨水后,將外套掛在衣架上。倒也不冷,屋內開著足夠溫度的暖風。
往里走,只有一排商品展示柜。最里面的休息區多點著一盞燈,遠遠看著溫暖十分。
幾人在此就坐,不知名的少年又端來一壺熱茶。
“十二,這幾位是?”少年問道。
望月十二郎給桃季侑梨和太宰治各倒了一杯茶,把剛剛遇到二人的經歷說給他聽。
“原來是這樣。我代十二再次感謝二位。”
桃季侑梨回道:“您太客氣了,還要謝謝您讓我們避雨呢。”
面前這位少年不同于望月十二郎的活力朝氣,他身高不足一米七,著一件灰鼠色毛衣,明眸皓齒,一舉一動外露風雅。
少年留著短黑發,抿唇微笑。劉海兒下是一雙丹鳳眼,兩顆并列的紅痣點在右眼下方。規規矩矩端坐在幾人對面,好似一株美好的木槿。
店內陳設也同這位少年的氣質一般。
一米高的墨綠墻裙甚是少見,更少見的是腳下花磚拼砌的地磚。再看擺設,棕紅色的老木餐邊柜,樣式陳舊的一對沙發。沙發中間的茶幾更是平鋪一張繡花桌布,桌布四遍縫了一圈蕾絲邊。
少年的右邊有一盞落地燈。原木的燈桿,白色的燈罩邊有一圈并不復雜的雕花,帶有一點西方洛可可的韻味。
飲茶的茶具也是舊時的老物件,細嗅杯壁還有沉淀的茶香。輕輕的,淡淡的,卻無比綿長。
少年與這間店的契合度很高,優雅隨和、相得益彰。
整個空間如同避世的另一維度,仿佛老擺鐘的時針往回撥動了二十年。做就如舊,似新非新。
桃季侑梨好奇這位神秘少年究竟是誰,飲茶間便聽到太宰治的詢問。
太宰治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您是這家店的老板嗎?”
少年回答自如:“我是泉明寺景吾,不過是老板喊來看店的朋友罷了。”
泉明寺景吾...泉明寺景吾?
這是出現在工作檔案里的名字,同時也是泉明寺秋生的雙胞胎哥哥。
沒想到褪去厚重的狩衣,眼泉寺的大神使是這樣一副款款風雅的貴公子。
桃季侑梨再一次回想舊報紙的黑白配圖,戴著神面的少年,揮舞神樂鈴。編排的舞步古典,配舞的奏樂年代已久,流傳至今。
如若自己是天上的神仙,定會被這樣的神使吸引,義無反顧的降臨人間。
出神入化的演繹,這樣的姿態很像自己的姐姐。
回想起胞姐,桃季侑梨情不自禁喃喃道:“眼泉寺神社的大神使?”
說出口的同時,很快意識到這種行為的不恰當。自言自語本就不禮貌,還言中人家的身份,這種行為好似娛樂雜志的狗仔。
桃季侑梨連聲道歉:“抱歉,我失禮了。”
被言中身份的泉明寺景吾并沒有生氣。起初只是小小的皺眉,很快又換上那副矜貴的平靜臉龐,問道:“這位小姐認得我?”
桃季侑梨答:“我老家也有一間神社,無意間閱讀過關于您的報道。”
又補充道:“只是聽過您的名字,所以才...”
泉明寺景吾:“原來是這樣,那是很久之前的報道了。如今二位又幫助了十二,看來真是好緣分。”
這明顯是話里有話,看來這位貴公子并非只有好皮囊,骨子里也是攀附荊棘,布滿利刺。
一旁的望月十二郎聽的云里霧里,他是直來直去的性格,詢問二人:
“你們認識景吾?”
“不對,你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吧。”
“我們知道眼泉寺哦,這不馬上到了慶豐收的祭典了嘛。特地從橫濱來到東京參加祭典。”
太宰治隨口編了一個理由,偵探二人組立馬化身對祭典頗有興趣的普通游客。為了以假亂真,他一把攬過桃季侑梨,說道:
“我這位同伴可是進修過三年神學的優秀畢業生,對不對?”
“嗯?嗯!沒錯,我是。”桃季侑梨應聲附和道。
仔細想想,“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對外不也是宗教類的私立高中嘛。太宰治這樣形容也不算瞎扯。桃季侑梨想。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表面上,泉明寺景吾接受了這一說法。這位少年露出不符合年齡的老練感,談笑的語氣頗有恩威并施的姿態。
泉明寺景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