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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炎哥說:“喬文遠就是這樣的人?!?
江川哥說:“喬文遠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不要太相信他。”
現在,喬江說:“他八歲就這么歹毒,他能是什么好東西!”
所有的聲音在姜蜜的腦袋里不斷回響,纏繞成亂七八糟的線團。
姜蜜覺得她必須親口問問文遠哥,如果不問,她心里的疑惑沒辦法散去。
她把文遠哥叫了出來,和他說了遇到喬江的事情。
男生寢室樓下,姜蜜眼見著文遠哥的臉色從最開始的高興,變得有點僵硬。
姜蜜盯著他的臉,注意他臉上每個細微的表情。
她還什么都沒有發現,文遠哥突然看向了她的眼睛。
他忽然開口:“你懷疑我了,蜜蜜?!?
是個陳述句。
姜蜜的心里猛然一驚。
又是這樣,文遠哥總是能發現她心里在想什么,有時候甚至早于她自己。
天上忽然下起小雨,不大,卻淅淅瀝瀝地下個沒完。
姜蜜和喬文遠都沒有動,就那么站在迷蒙的細雨中,看著彼此。
在這樣的對視中,姜蜜看著文遠哥一點點變得蒼白的臉色,又忍不住責怪自己,她怎么可以懷疑文遠哥,怎么能不相信他呢?
“文遠哥,喬江說的事是他誤會了吧,是他太小記錯了吧?”
姜蜜緊緊盯著他的臉,她不知道自己在等怎樣一個答案。
在文遠哥啟唇的一瞬,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一直精神緊繃,姜蜜被這鈴聲嚇了一跳。
文遠哥頓了下,抱歉地對她道:“蜜蜜,我接個電話,一會兒我再慢慢和你解釋?!?
他接起電話,然后,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文遠哥身體突然顫了顫。
“什么?”他睜大了眼睛,又問了一遍。
姜蜜第一次見到文遠哥這樣,他掛了電話,眼神空洞,沒有落點,呆呆地站在那里。
像是大雨里的一個游魂。
雨越下越大,他卻像是沒有知覺一樣,姜蜜忍不住去拉他,“文遠哥,文遠哥你怎么了?”
文遠哥好像才回神,他怔怔看向姜蜜,眼神茫然,睫毛顫了顫,有雨水從睫毛上滾下去。
他臉上雨水淚水分不清楚,半晌才木然道:“我爺爺死了,他們說我爺爺剛才去世了.....”
姜蜜拉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腦袋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怎么會呢?
她聽說文遠哥的爺爺去年做了手術,可是不是恢復得很好嗎,怎么會這么突然就去世了呢?
姜蜜盯著文遠哥越跑越遠的背影,慢慢在原地蹲了下來,直到他的身影徹底在雨幕中隱去,再也看不清。
大雨里,姜蜜伸手緊緊環住膝蓋,她知道自己該回寢室了,可是濕了的衣服墜著她,讓她覺得身體仿佛有千斤重,打濕的頭發貼在臉側,濕噠噠地往下淌水。
姜蜜感覺到一種難言的恐懼包裹了她,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
有回寢室的男生看見了她,走過來遞給她傘,問她怎么了。
姜蜜沒回答,也沒接那把傘,站起身魂不守舍地離開了。
那天回去她就感冒了,這場感冒拖拖拉拉,過了一周才好。
這一周里她有些混沌,經常一個人走神,江川哥也只能對著她嘆氣。
阿演哥和阿炎哥也經常跑到學校來,他們的課已經很少了,阿演哥現在在江城他家的分公司實習,阿炎哥要跟新的樂隊排練,這次他做了主唱。
他們都知道了文遠哥的事情,可是原本的四個好兄弟早已經分崩離析、反目成仇,這種時候,他們又能用什么立場去安慰文遠哥呢?
文遠哥是在一天晚上回來的,他回來的第一時間給姜蜜打了電話,姜蜜從寢室里跑下去見他。
路燈下,文遠哥穿一身黑色西裝,臉色蒼白,頭發長了點,整個人好像瘦了一圈。
姜蜜跑過去,想問他還好嗎,可是沒問出口她就知道他不好。
他怎么會好呢?
他只有爺爺了啊。
“文遠哥,節哀,”姜蜜艱澀道:“爺爺如果知道你這么難過,他也不會好受的。”
文遠哥低下頭,肩膀輕輕聳動。
文遠哥正在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