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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姜蜜從沒聽過,第一句的音很低,像是一聲嘆息,唱到這里節(jié)奏卻突然變快,如疾風驟雨突然來襲,最后一句的高音像突然伸出的手,一把抓住了姜蜜的心。
“是非對錯早已分不清,只是愛了就要愛到底?!?
“請魔鬼染黑我的靈魂,請女巫收走我的聲音。”
“忍耐無法找回理智?!?
“如果這是歧途。”
“那墮入地獄也好,化成泡沫也好?!?
“只想天天見到你。”
“想告訴你我愛你?!?
最后一句的尾音在風里慢慢消失,情緒的余波卻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地拍打著聽眾的心。
姜蜜的心縮了起來,她真切地感覺到那種縮緊的感覺,不是形容詞,是物理性的。
阿炎哥唱歌全程都低著頭,只唱最后一句時倉促地抬眼看了她一眼。
只這一眼,就讓姜蜜的心被攥緊了,她從歌聲里聽出了阿炎哥的動情,那是真摯而熾熱的感情。
但自己呢,她甚至不敢和他對視,姜蜜在那一秒移開了看向阿炎哥的目光。
曲終,正常該有的掌聲和笑聲卻都沒有出現(xiàn),在場的五個人像集體被按下了靜音鍵,只有一陣陣的海浪聲寂靜地響著。
“好聽!哥哥你唱得好好啊!”
驟然響起的鼓掌聲刺破了這詭異的安靜,何炎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借吉他那家的小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過來了,此刻正蹲在他旁邊活潑地叫著。
喬文遠微笑道:“是啊,阿炎唱得真不錯。”
陳演臉上神色淡淡,抬手拍了幾下巴掌,算作捧場。
“哥哥,你眼睛是紅了嗎?”小女孩蹲在那探頭偷看何炎的表情。
何炎勉強地扯了下嘴角,一手拿著吉他,一手把小姑娘抱起來,往她家?guī)づ竦姆较蜃呷ァ?
何炎一手拎著吉他,一手抱著孩子,背影卻不顯得狼狽,反而有種意外的浪漫。
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小女孩歡快的笑聲隱隱地傳過來,江川在這笑聲里始終面無表情地盯著何炎逐漸遠去的背影。
他腦子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莫名的念頭。
非常不合適應,卻又揮之不去,像病毒一樣纏繞著他。
何炎,他是彈吉他的。
***
隨著夜色漸濃,喧騰的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多數(shù)人都進了帳篷休息。
姜蜜躺在中間的帳篷里,左手邊的帳篷住著江川哥和文遠哥,右手邊是阿演哥和阿炎哥。
她的帳篷和他們是同樣大的,一個人睡顯得很寬敞,她身下是充氣床墊,身上有一層薄被,連枕頭都是她習慣的款式。
第一次夜營,姜蜜并沒有覺得不舒適或者不安全,她只是,只是單純的睡不著......
姜蜜在海浪聲中慢慢閉上眼睛,努力想象自己此刻正躺在柔軟的沙灘上,海水沖過她的腳面,銀色的月光灑在她身上,她和天地好像融為一體了。
在舒適的想象中,姜蜜的腦袋漸漸變得昏沉,就在她要失去意識前,那洶涌的波濤里卻突然走出一個人,姜蜜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那人走近了。
是阿演哥。
他從海里走出來,渾身卻沒有一滴水,走近了并不和姜蜜說話,徑直彎腰撈起她一條腿,拽著她要往海里走。
姜蜜大驚,大聲喊他,他卻像聽不見一樣。
正在她驚慌時,遠遠的,海里又走出來一個身影。
是阿炎哥!
姜蜜覺得自己得救了,大聲喊阿炎哥來救她。
阿炎哥果然沖著他們走了過來,卻同樣沒有和姜蜜說話,彎腰撈起姜蜜另一條腿。
姜蜜的兩只腳踝分別被他們緊緊握在手里,像一條剛上岸的魚,被拖著尾巴往海里拽。
她感覺到自己露出的皮膚和沙灘摩擦的灼熱感,身體拼命地翻騰,像魚在岸上亂蹦。
但一切都是徒勞,她根本掙不開他們,姜蜜感覺到海水已經(jīng)一點點沒過自己的身體。
更可怕的是,阿演哥和阿炎哥走入海里后,卻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他們力大無窮,執(zhí)著地朝著各自的方向前進,姜蜜在這種拉扯中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撕成兩半。
眼前的夜空像變成了破碎的萬花筒,整個世界好像都在搖晃,仿佛馬上就要天崩地裂一般。
姜蜜在自己要被撕碎的恐懼,和好像世界末日來了的念頭中突然醒了過來。
她瞪著眼睛,大口地喘氣,突然發(fā)現(xiàn)那種搖晃感并不來自于夢,是帳篷真的在晃!
“地震了?”姜蜜猛地坐起來。
在她大喊出聲前,帳篷突然不晃了,下一秒,帳篷外有壓得很低的男聲傳過來,“是我?!?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