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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阿演哥身上短暫地靠了一下, 雖然坐穩(wěn)之后很快就坐直了身體,但是心里還是亂得像撒了一把跳跳糖。
阿演哥好像不滿她拉開的距離,身體傾過來一點,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那你喜歡誰,喜歡何炎?”
姜蜜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問題。
她在一瞬間想起阿炎哥看著她的時候亮晶晶的眼睛,還有對她說“我怕我在你心里比不上他們”時的神情。
姜蜜心里的那把跳跳糖好像一下變成了檸檬味的,阿演哥的身形遮住了她,他身上的熱量因為離得近傳了過來,讓姜蜜覺得她好像被架在火上烤,焦灼到無法思考。
“沒有.....”
她回答之前停頓了十來秒,阿演哥好像是松了口氣,又好像更生氣了。
姜蜜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理智地去猜測他的情緒了,她現(xiàn)在不適合回答問題,只適合趕緊逃跑。
姜蜜想站起來,她甚至還小心地扯了下自己的裙子,避免再跌倒,但阿演哥卻先一步把一只手支在了她身后的沙發(fā)上。
她幾乎像是被他困在懷里,姜蜜伸手抵在阿演哥胸口,低頭不敢看他,卻看見了自己手腕上的紅色細(xì)繩。
阿演哥的手就支在她臉側(cè),手腕上是同款的黑色細(xì)繩。
姜蜜的手抵在阿演哥胸膛上,能感受到他心跳帶來的震動,她幾乎沒法比較他們誰的心跳更快。
姜蜜感覺自己要燃燒起來了,面前的阿演哥讓她沒辦法拒絕,可腦袋里又閃過阿炎哥的眼睛。
她幾乎要瘋了,“別再問我了,我不知道......”
姜蜜的聲音很小,阿演哥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聲音更低了一些,“那你喜歡喬文遠(yuǎn)嗎?”
旁邊沙發(fā)上的咩咩用力地“喵喵喵”叫,好像想努力解救她。
姜蜜幾乎被壓到了極限,用力地?fù)u頭。
她想讓阿演哥別再逼她了,她真的不知道。
但阿演哥卻還在逼問:“那你喜歡江川?”
第一次見他們時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阿演哥在出租車上給她遞來的紙巾,阿炎哥打完球走到觀眾席上站在她前面露出的笑,阿演哥在長椅上搭到她腿上的外套,阿炎哥在階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安靜等她的樣子——
所有的畫面幾乎是一瞬間全部涌入姜蜜的腦海,她腦袋里搖搖欲墜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得斷了。
她聽見自己輕聲說,“嗯。”
阿演哥停頓了幾秒,聲音變得無比僵硬,“你說什么?”
姜蜜再說不出話來,只是低著頭傻傻地點頭。
話說出口后她覺得好像一下解脫了。
如果她喜歡江川哥就好了。
那就什么問題都沒有了。
姜蜜控制不住地這樣想。
***
那天之后姜蜜無數(shù)次后悔,后悔自己昏了頭胡言亂語,但是話已經(jīng)說了出口,沒辦法收回。
姜蜜想過去向阿演哥解釋,但是實在無法解釋她為什么撒謊,因為原因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她就像把腦袋埋進沙子里的鴕鳥,自暴自棄地想,就這樣吧,愛情這種東西太過復(fù)雜和困難,不是她能處理得好的。
干脆就這樣把江川哥當(dāng)作擋箭牌吧,江川哥是阿演哥和阿炎哥的朋友,是拜托他們照顧自己的,青梅竹馬的哥哥。
如果以為自己喜歡江川哥,那他們總不會再來逼她。
那她還能繼續(xù)和他們做朋友,就像以前那樣。
就像以前那樣......
之后的幾天姜蜜沒再和阿演哥聯(lián)系過。
阿炎哥和文遠(yuǎn)哥還是和之前一樣,不過他倆最近真的很忙,聊天的時候姜蜜幾乎覺得自己像在和江川哥聊天,好像有時差一樣。
姜蜜覺得一切都挺好的,只是莫名地沒有精神,沒課的時候只想在宿舍畫畫,腦子里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她開始用江川哥送她的數(shù)位板畫漫畫,這是她之前沒有嘗試過的,姜蜜幾乎是一頭扎了進去,她覺得畫漫畫的時候很好,什么都不用想,有時候差點忘了去吃飯和上課。
謝冬推門進寢室的時候,姜蜜甚至沒聽見聲音,等謝冬拍她的時候,姜蜜才如夢初醒。
“別畫了蜜蜜,爆炸性的大新聞!彭興被抓了!”
“???”姜蜜瞬間懵了,“被抓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被警察帶走了!太炸裂了.....現(xiàn)在學(xué)院里都傳遍了.....”謝冬也有點語無倫次了。
王慧雅原本正靠在床上看書,聞言也跑下床圍過來,給謝冬遞水,“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說。”
謝冬喝了水,組織了下語言,“他之前不是開了個補習(xí)班嗎,其實就是租了個小區(qū)里的房子,拉了些同學(xué)去講課,又不知道怎么攬到的生源,招了批高中生去補課,他在中間賺錢。”
王慧雅點頭,“我之前也聽說過這事?!?
“但是他這個補習(xí)班其實就是個草臺班子,根本沒有正規(guī)手續(xù),也不交稅,也不知道他得罪誰了,前幾天突然有人上門查他這個補習(x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