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能是因為痛快地哭過, 姜蜜再回想的時候沒有覺得很難受, 但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
該怎么說呢?
是說讓她惡心的話, 還是似曾相識的臉和笑, 還是沉進海里一點點墜下去的感覺......
“姜蜜。”阿演哥盯著她的眼睛,神情認真, “你說我控制欲太強。”
姜蜜想起來自己吵架時脫口而出的話,“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沒說錯。”陳演打斷她,“所以,我要聽你說所有的事情。”
姜蜜不知道“所有”的范圍有多大,阿演哥坐在她身邊, 他坐的地方沙發陷得更深一些,抓著她的手腕一直沒有放開,像是怕她逃跑。
姜蜜當然不會逃跑,哪個傻子會從讓自己安心的地方逃跑呢?
她盡量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客觀地說了彭興做的事情。
因為看見阿演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姜蜜怕他太生氣,又小聲說:“其實他雖然騷擾我,但也就是惡心人,沒有造成什么實際傷害的。”
陳演要深呼吸才能壓下怒火,勉強維持聲音平穩:“第一次騷擾你,是昨天我問你要不要來看貓的時候嗎?”
姜蜜不知道阿演哥是怎么猜到的,就像她不知道阿演哥當時怎么發現她不對勁的。
她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第二次是今天中午?”
姜蜜抿著嘴唇,點頭的幅度更小了一點。
陳演并不是第一次得到控制欲強、霸道之類的評價,在小組合作的時候,他總是說一不二的那個人,甚至連他媽生不生二胎,交什么樣的朋友他也要干涉。
他知道他這樣做并不討人喜歡,甚至會惹人厭惡,但是陳演從不覺得他過分控制了什么。
他在小組合作里的獨斷是為了追求效率,對他媽媽的干涉是出于對她身心健康的考慮,或許有專橫的嫌疑,但他認為還都是適度的。
但是這一刻,陳演承認,面對姜蜜,他的控制欲有點過度了。
他想知道她的每一個想法,每一件事情,他不想他們之間有任何叫做“私人空間”或者“界限”之類的東西存在。
他希望她遭遇這種事情的時候第一時間告訴他,而不是隔很久才若無其事地回他消息,或者強顏歡笑地跟他說沒事。
他想她的每一次笑都是因為他,想品嘗她每一滴眼淚的咸度,他想擁有她所有的喜怒哀樂,想讓他們從“我”和“你”,變成“我們”。
就連自傲如陳演,也不得不承認他的愿望有點過分。
他心里又忍不住生氣,生氣和心疼交雜在一起,他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只能忍著氣質問她:“你當時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不想給你惹麻煩嘛,畢竟你脾氣又不好,萬一起沖突了呢?”
陳演很想掐她有一點肉的臉頰,但是為了不坐實自己“脾氣不好”的評價,只能忍著想掐她臉的沖動,“這算是什么麻煩,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笨?”
姜蜜的眼睛一下瞪大了,感覺被踩到了痛處,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對,我就是笨,就是沒用行了吧,我自己全都知道,你還來說我干嘛!”
陳演看見她還有點紅腫的眼睛又變得水汪汪的,好像下一秒就又能哭出來。
陳演覺得好受了一點。
至少她這次哭是被他氣哭的,而不是因為別的什么人流眼淚。
“誰需要你有用了?告狀會不會,不會就跟你堂弟學學,撒潑打滾,添油加醋,又哭又鬧,以后誰欺負你了就這么來跟我告狀。”
姜蜜的眼淚要掉沒掉的,又被阿演哥氣笑了,也不知道他是在諷刺自己還不如小寶,還是在故意逗她開心。
“笑什么笑?我是說認真的,你不需要有用,不需要害怕,更不需要難過自己沒用。”
姜蜜覺得自己在聽腦筋急轉彎,暈乎乎問:“那我需要什么?”
陳演的下巴揚起來一點,是姜蜜第一次見他時的那種自信的神情,現在又摻雜了一點隱隱的溫柔,他很理所當然道:“我。”
可能是眼淚讓看到的世界變形了,姜蜜忍不住笑了,雖然阿演哥說得她并不認同,可她竟然覺得阿演哥看起來很可愛。
陳演拿著噴霧對準姜蜜的胳膊,低頭給她上藥,又忍不住問她:“這件事,你告訴何炎和喬文遠了嗎?”
“沒有啊。”
陳演覺得這勉強也可以算作安慰,至少在她心里,何炎和喬文遠也同樣需要遵守“界限”和“私人空間”。
姜蜜哭過,又把事情全都說出來,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笑嘻嘻道:“阿炎哥和文遠哥這幾天都太忙了嘛。”
姜蜜被握住的手腕緊了一下,她懷疑阿演哥好像不高興了。
“砰。”陳演噴完藥把噴霧重重扔進醫藥箱里,沒好氣道:“別提他倆了。”
姜蜜覺得阿演哥又開始無理取鬧了,明明是他先提的,而且阿炎哥和文遠哥是他們共同的朋友,他的語氣怎么像在說敵人。
“你和他倆吵架了?”
“阿演哥,我知道你其實對朋友很好的,但是你有時候說話怪氣人的,阿炎哥性子直,文遠哥不太會表達,你們有摩擦也是難免的,只要說開了,就還是好朋友啊.....”
陳演想把她喋喋不休的嘴堵上。
什么叫他說話氣人?
什么叫何炎性子直,喬文遠不會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