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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帶著膠皮手套的手指按在陳演的下頜關節(jié)上,讓他注意感受。
陳演一愣,感受了一下,發(fā)現(xiàn)他竟然真的在咬牙。
他在不自覺地,無意識地咬牙。
陳演松了咬緊的牙關,張張嘴,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下頜又“咔吧”響了一聲。
順著那聲響,陳演腦子里銹住的某個部分轉了起來,太陽穴猛地一跳,帶著他的頭皮一陣發(fā)麻。
陳演一把扯掉藍色的一次性圍兜,在醫(yī)生驚訝的目光里起身,跑出了診室的大門。
***
姜蜜一直到過了安檢都還是摸不著頭腦,她被阿演哥擁著往登機口走。
“阿演哥,你也是今天回家嗎?”
姜蜜仰頭看向阿演哥的側臉,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并不好看,眉頭微蹙著,也不答她的話,只得尷尬地小聲道:“好巧。”
自從阿炎哥演出那天后,他們再也沒有單獨相處過,連消息也很少發(fā)了。
上次在食堂姜蜜沒找到什么機會和阿演哥說話,想到或許今天就是唯一和好的機會了,姜蜜忍著被冷落的尷尬,執(zhí)著地想找到點話題打破僵局:“你是幾點的航班啊?吃飯了嗎?”
一直到被阿演哥按坐在角落里一排沒人的長椅上,姜蜜的話也沒得到任何回應。
她有點難堪地低了下頭,再抬頭時垂眸擋住眼睛里的濕潤,“我的登機口在后邊,我先過去了,阿演哥......”
姜蜜想起身,卻被阿演哥的動作嚇了一跳。
阿演哥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阿演哥......”姜蜜想叫他,啟唇時手指微微陷進去一點,她只能愣愣看著他,說不了話。
“嘴唇怎么這么紅?不是擦了口紅......”
陳演盯著那粉紅色的,有點微腫的唇瓣,拇指在唇瓣上擦過,上面沒有任何東西。
他回憶起幾分鐘前自己看到的畫面,何炎彎腰湊近了她,那個距離——
像是在吻她。
姜蜜被嘴唇上傳來的觸感刺痛了,阿演哥的拇指有點用力地擦過她的嘴唇,指腹有點粗糙,刺得她發(fā)疼。
姜蜜覺得委屈。
她抬起濕漉漉的睫毛,抬起臉瞪著面前站著的人。
她坐在長椅上,阿演哥卻是站著的,本就高大的阿演哥現(xiàn)在需要她仰頭才能看見他的臉。
他的臉色沉的嚇人,眼睛黑漆漆的,盯著姜蜜的嘴唇,像是上面有什么臟東西一樣用力摩擦。
姜蜜熟悉的阿演哥不是這樣的,他外表雖然是冷的,但是姜蜜能感受到他心里是暖的,甚至是能讓她感到暖洋洋的。
但是此刻,她面前的男人,帶著說不清的侵略感,讓她感到陌生,又感到害怕,以至于她僵在那里,不敢動。
“何炎和你說什么了?”
陳演的腦袋像要炸了,他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下,冷聲道:“說話。”
那聲音好冷,姜蜜眼睛瞬間紅了,連害怕都忘了,別開臉,蹭得站起身,“我不告訴你,你不是阿演哥,你是魔鬼!”
她說完抬腿就想跑。
傻得簡直可愛。
陳演一把拉住她,被她如此“嚴重”的指責了,一顆在滾油里煎熬的心卻莫名好受了一點。
陳演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停頓了兩秒,緩和了語氣道:“我錯了,不該對你那么兇。”
姜蜜還是生氣,眼睛紅紅的指控他:“你總是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把我當小孩子一樣管!”
陳演深吸了一口氣,單膝點地蹲在她面前,平視她的眼睛。
“乖,告訴我,何炎跟你說什么了?不管他說什么,你都拒絕他了對嗎?”
姜蜜不知道他在糾結什么,為什么老是在問阿炎哥,“哼”一聲,揚起白皙的下巴道:“你不是不理我了嗎?還管這么多干什么?”
陳演意識到自己又在咬牙,忍著伸手捏她臉的沖動,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我理你,我怎么敢不理你?”
姜蜜眼睛里的淚意褪去了,她想起來自己這些天的失落,覺得阿演哥真的很難哄,自己也不能這么好哄。
她又抱怨道:“不就是畫了你一副畫嗎,至于生這么久的氣嗎,雖然不小心被人看到了,但是我也沒畫什么啊,衣服還好好穿著呢......”
姜蜜說到后面有點心虛,聲音越來越小。
“你畫得不對。”
姜蜜還在心虛,被阿演哥突然說得一愣,抬眼看向他的臉。
他好看的眼睛正看著她,神情一本正經(jīng),和每一次給她講作業(yè),或者教訓她的時候一樣正經(jīng),做出的動作卻讓姜蜜瞠目結舌。
阿演哥拽住她的手,放在他敞開的襯衣領口露出的鎖骨上。
“你畫得不對,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