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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明顯是外國人長相,不似英國人的呆板冷漠,一雙明亮有神的大眼睛,看上去是個充滿活力的人。
霍奇子爵在俘獲女士芳心上很有一套,英格麗德當(dāng)然知道未婚夫的本性。
可是一直以來的認(rèn)知告訴她世上沒有不偷腥的貓,丈夫可以在外沾花拈草,別在她面前故意地讓她丟臉就行。
于是,英格麗德對霍奇子爵的要求很低,對他的一些不當(dāng)行為視而不見。
霍奇子爵善心地扶起了侍女魯克瑞什雅萬努奇,得到對方的感謝后還要說自己僅僅幫了小忙,讓她不要放在心上,看上去是個十足的好人。
菲利克斯跟著音樂轉(zhuǎn)圈,熱鬧的舞池削弱了人的五感,沉溺在優(yōu)雅的旋律里。
他問道:“內(nèi)拉,你在看什么?”
埃莉諾還是想和菲利克斯一聲,雖然那是英格麗德的問題,可是英格麗德畢竟是對方的妹妹,還是“好心”提醒下。
“你注意到了嗎?霍奇子爵和王妃的侍女相談甚歡。”埃莉諾用兩人能聽到的音量。
菲利克斯的眼中閃過鋒芒,接著繼續(xù)地扮演好哥哥。
他擔(dān)憂地說:“我知道了,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該好好和子爵談天。”
大家都有精力無限的好身體,在舞池里飛舞了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直到散場時才戀戀不舍地告別同伴。
終于到了散場時刻,埃莉諾孤身一人在門口等待空閑的馬車。
愿意多賺點錢的車夫會在深夜出來接單,這種時候繁華地段還有需要馬車的人。
今晚就像拍賣會那天一樣,埃莉諾在享受寒風(fēng),她站在柱子后面,打算借用建筑物擋住西風(fēng),在禮服外穿了羊絨厚外套,至少狼狽地不會讓披肩在風(fēng)中亂舞。
埃莉諾隱藏在大帽檐的禮帽下,沉默的夜色下顯得她孤零零的。
“那位騎士呢?”邁克羅夫特來到她身后。
埃莉諾目視前方:“他有事送別人回家了。”
她不愿意直視邁克羅夫特,很明顯在鬧別扭。
邁克羅夫特把手背在身后:“萊斯特先生需要改正態(tài)度,怎么可以在深夜讓女士落單。”
他沒法看到埃莉諾的神態(tài),但是從她帽子上羽毛的波動來看,對他的回答肯定是滿意的。
埃莉諾裝作不在意地看鞋尖:“總不能讓他時時刻刻為我服務(wù),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時間。”
邁克羅夫特:“你可不能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當(dāng)你千方百計替男人找借口,這是你為他淪陷的開始,接下來一次次地為他降低底線,等要回頭時已經(jīng)無計可施了。”
埃莉諾背對他低笑。
她的笑聲像冬天里的春風(fēng),讓人不可思議。
雖然他們意見不合的來源比較奇怪,讓人找不到補救的辦法,但是女士給出真心的笑容是個好信號,通常慪氣會到此為止。
邁克羅夫特:“諾拉,你該考慮清楚。”
“先生,”埃莉諾轉(zhuǎn)過身,明確地對他說,“我沒允許你這么稱呼我。”
她不想和邁克羅夫特再僵持下去。
實際上,埃莉諾很想靠近他,再親吻他。
可惜不合適的場合、不合適的帽子都阻攔了她的行動,最后變成了新一輪的對峙。
邁克羅夫特把手放在身前,走了兩步來靠近她:“你該跟我說得更明白點,我該怎么做?”
埃莉諾牽住他的手,隔著雙重手套的感覺并不好,好像失去了真實觸覺。
她笑著說:“我們可以回到最開始的稱呼。”
上次邁克羅夫特在馬車上說過這句話,埃莉諾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伯……”邁克羅夫特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大概是他們在一起太過顯眼,他的同僚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同事還沒回家。
“福爾摩斯先生,你怎么還在這?”
“我還有事。”
“這位是?”
他和埃莉諾拉著手,太容易讓他人疑惑了。
“這位是我的表親。”邁克羅夫特補充道,“莉莉小姐。”
埃莉諾朝陌生人羞怯地笑了笑。
有時表演太過真誠,謊言會被別人信以為真。
埃莉諾站在柱子的陰影里,寬帽檐和羊絨外套的修飾下成了另一個人,其中不乏邁克羅夫特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