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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諾保持和善語氣:“先生,既然您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觀察入微是福爾摩斯最基本的本領,他好像感受到了埃莉諾的不耐。
邁克羅夫特改口道:“我記得家里有波爾多葡萄酒,你去把它拿過來,再帶上兩個酒杯。”
“好的,先生。”
埃莉諾拿著葡萄酒和酒杯再次回到起居室,邁克羅夫特依舊坐在沙發上。
他的起居室舒適得過分,不僅鋪上了柔軟溫暖的地毯,還有一張可以做床榻的長沙發,累了完全可以在這里睡一覺。
“需要我為您倒酒嗎?”埃莉諾把它們放到他身旁的茶幾上。
“不用。”邁克羅夫特指了指旁邊空位的單人沙發,“伯德小姐,請坐。”
寶石紅的澄澈液體被倒入高腳杯,邁克羅夫特把酒杯送到了她手上,自己也同樣手持葡萄酒。
“好了,先生。您有話要說的話就請直說吧,把我叫來就為了陪您品酒嗎?”埃莉諾晃了晃杯子,不明白為什么要在這里見到他,不過她想起了希爾倒地的樣子。
工業革命后英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是改變了國人的生活,還讓英國在國際上擁有了超然地位,它在以一種凌駕于他國之上的態度傲視別人。
或許是這些原因讓英國人瞧上去有些冷淡,無論何時都在冷靜地評估利害關系,嘴上有說不完的客套話。
埃莉諾粗暴地認為他是其中一員,和他相處時該處處留心。
邁克羅夫特似笑非笑:“伯德小姐,上一個熱鬧的夜晚你也沒在睡覺,為什么不和我說一聲。”
埃莉諾不輕不重地回答:“怕打擾您的雅興。”
邁克羅夫特:“感謝你幫我勸住了希爾小姐,你應該知道如何把握分寸,我就不再多說了。另外二樓隔間的地上有掉落的蠟油,麻煩讓希爾小姐處理掉它們。”
埃莉諾不小心對上了他的眼睛,她輕巧地把視線往下移,最后停在他那雙喋喋不休的嘴。
聽他講話真沒意思,空有好聽的嗓音,卻只愛用來威脅人,要是能讓那張嘴說出甜言蜜語,那該有多不可思議。
埃莉諾的肆意讓她無法抑制上翹的嘴角,讓邁克羅夫特不得不放慢語速,用上揚的問句結束演講。
他無奈地松開眉頭:“好了,現在伯德小姐能給我一個承諾嗎?”
“我會的。”
埃莉諾小口飲酒,心中對他下了評判:一個在夢境里也要妄圖掌握全局的男人。
大概是發現了對方的走神,邁克羅夫特決定另起話題,又用優雅的腔調問:“伯德小姐,自我們的第一次見面起,你就不大喜歡我?”
“我當然不喜歡你,你身上有
什么值得我喜歡的地方嗎?“埃莉諾悄悄把杯中的酒喝了大半,“抱歉,我喝酒后總是說話不好聽。”
“你可以把話說明白,我又不會怪你。”邁克羅夫特依舊平和,仿佛吃到軟釘子的人不是他。
埃莉諾又小飲一口紅酒,寡淡的口感提醒她這是夢境,不用在現實里那樣小心翼翼。
她用上極其溫柔的語氣,慢聲慢語地說:“當你在戲耍希爾的時候在想什么呢?又是一個可笑到極致的女人?你完全知道她的來意,卻高高在上地保持你的虛偽,把活生生的人看做你們權利斗爭的棋子,那太不公平了。”
“抱歉。”邁克羅夫特語氣如常,聽不出有多抱歉。
她說了一串指責對方的話,而他呢?
邁克羅夫特對待她的態度,就像聽希爾的“真誠”告白,依舊是用無動于衷,用不關他事的姿態來俯視她們。
他為什么還在那似笑非笑、眉梢微挑、漫不經心,專門來向她展示他的高深莫測和仁慈嗎?
埃莉諾當然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夢里見到他,因為現在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胸膛里的心跳聲越來越清晰,每一處神經都在訴說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她渴望得到他。
她期待他面具后的嘴臉。
高貴的主人嗎?不,他們只是還沒露出真面目。
埃莉諾改口道:“剛才的話不對,請原諒我的冒犯,那只是因為太在乎您了所以才口出狂言。您無論在哪都有引人注意的本領,我的目光已經深深地無法自拔地停留在那,即使這對我來說殘酷又得不到回復。”
邁克羅夫特淡然地回復:“你喝醉了。”
她面色潮紅,語氣沖動,在酒精的裹挾下微瞇眼睛,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酒鬼,誰會相信醉鬼的話,如果這是現實足夠讓邁克羅夫特決定以后絕對不請她喝酒。
埃莉諾舉起空杯:“我說的很認真,能幫我再倒一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