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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傅鈺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鼻尖微動, 發(fā)現(xiàn)來源是許鏡生身上,頓時正色:“你身上怎么有血腥氣, 你去哪了?受傷了嗎?”
“去了趟雙清城。”許鏡生把事情簡單的和他說了一便。
傅鈺對許鏡生是絕對相信, 聽完也沒有異議,點點頭, “山下的百姓已經(jīng)安頓好了,只是有些弟子想回凌霄峰出力。……唉,我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許鏡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主要是現(xiàn)在不知道他們的計劃, 現(xiàn)在回來很可能正中圈套。”
到時一舉將凌霄峰滅門, 不如現(xiàn)在按兵不動。
這樣說也確實, 傅鈺嘆了口氣滿面愁容, “是啊, 只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干嘛。”
其實已經(jīng)有點猜到了,無非就是想醞釀一場毀天滅地的大戲,只是無論他們要做什么, 最終要找的對象還是許鏡生。
傅鈺一直在苦苦思索怎么解決,如果真到那個無法挽回的時候。
“不用動。”許鏡生聲音平緩,輕柔而平穩(wěn),很容易安撫人心。
他看著傅鈺,“你們保護好自己,等他們來的時候就在凌霄峰不要出去。”
傅鈺還是遲疑:“可是……”
他真的很害怕許鏡生和謝無乘一樣,在他們眼前消逝。
許鏡生語氣堅定,少見的不容商量:“聽我的。”
傅鈺立馬妥協(xié):“……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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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件事,許鏡生就回松山了。
他似乎完全沒有大難將至的慌亂緊張,又或許是如預(yù)見自己結(jié)局般,眼看著命運到達眼前,內(nèi)心逐漸趨于平靜。
許鏡生身上帶著血腥氣,在凌霄峰時還不是很明顯,回到松山之后就格外明顯,他怕謝晏擔(dān)心,于是轉(zhuǎn)身去后山沐浴。
失心霧消散,后山這片地方也不再陰冷,傳來潺潺流水聲,有幾分寧靜祥和的意味。
他裸體在溫泉中,只露出胸膛以上的暴露在空氣中,在霧氣蒙蒙半隱半現(xiàn)。
林中一片寂靜,就連時常鬧騰的流意也不知道去哪了。
只有這片刻的時間,許鏡生才能靜下來,梳理著思緒。
天道,神官,天下,三界,仙門,凌霄峰,謝晏。
回憶和抉擇交織,在復(fù)盤過去中權(quán)衡當下的局勢。
“許鏡生?”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許鏡生在水中回頭,看見小路盡頭的謝晏。
他沒有出來,只是將手撐在池邊,目光含笑的看向謝晏:“你怎么來了?”
謝晏每次睡醒就是找旁邊的人,自從他知道神官的命運后,愈發(fā)心慌,恨不得每天都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害怕他哪一天就會徹底消失。
今天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許鏡生又不見了,就到處找人,最后終于在溫泉找到了他。
空氣中氤氳著水汽,謝晏走過來,半跪下來,輕微喘著氣,低著頭與他對視。
“找遍了,才發(fā)現(xiàn)你在這里。”
許鏡生就抬頭看著他笑了笑,簡單的解釋道:“我去了一趟凌霄峰,走的時候你還沒醒。”
在這片霧氣下,許鏡生的眼睛有些濕潤。水溫讓他的手心暫時變得溫暖,握在手心的時候,骨感分明。
謝晏抿了抿唇,似乎在懊惱自己睡太久了,道:“那你下次給我留個紙條。”
許鏡生失笑,“好。”
時間流轉(zhuǎn),當初那個抱著安神草一腔熱情的小孩已經(jīng)長大了。
只是當下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要提前讓謝晏去接受離別。
萬籟俱寂中,許鏡生輕聲道:“等我離開后,不要等我。”
謝晏沉默著,山間只剩下潺潺流水聲,眼底仿佛有層水霧,他閉上眼。
他明白許鏡生的想法,只是遺憾他永遠是這么清醒,永遠只為了別人考慮。
這里水霧蒸騰的水汽,凝結(jié)在他的眼尾,化為一滴淚落在許鏡生臉上,然后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就好像,許鏡生也為他落淚一般。
謝晏睜開眼,與他對視,嘴角提起一個笑,可怎么看都還是難掩悲傷的底色。
他答應(yīng),“好,但至少在那天到來之前,讓我多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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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峰這幾天的外人有點多。
傅鈺看著不請自來的祈秀和鄭志義,一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也不知道天庭落沒后,該怎么去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