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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謝晏猶猶豫豫的不肯往下說下去。

許鏡生見他耳朵悄悄紅了，自己還完全沒有知覺的模樣，一時起了逗他的心思，裝模裝樣的道：“既然說不出來，那我就走了。”

謝晏猛地抬眼看向許鏡生，目光炙熱，握著他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覺加重了些：“是！是因為我從未見過師尊這副裝扮，太好看了，一時、一時看愣住了……”

是這樣的理由嗎？

許鏡生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笑容蕩漾開來，有些許燦爛。他歪著頭，馬尾斜了下來：“那以前呢？也是盯著我看呆了？”

謝晏耳朵更紅了，像是被調(diào)戲了一般，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嗯……”

許鏡生失笑，解釋道：“其實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的我還以為你怕我。”

謝晏聽話地抬眼看他，片刻后又不太自然的移開目光。

許鏡生轉(zhuǎn)身往屋內(nèi)走去，道：“先湊合一晚看看吧。你要是睡覺不安分，明天我還是要搬走。”

謝晏回頭，看著師尊的背影出神。

傍晚時分，許鏡生已經(jīng)把房間里的所有擺設(shè)物件摸了一遍，在條案上留下自己的抽象派畫作，最后找了本沒看過的人物小傳，坐到屏風(fēng)后的的矮桌前看了起來。

謝晏在一旁給他泡茶，他的手法在這么些年的磨練中已經(jīng)越發(fā)熟練了。

沏完茶，謝晏也隨意拿起一本書看，只不過看著看著，目光見從書上的字和師尊的臉來回跳躍。

許鏡生翻頁的手頓了頓，放下書，目光轉(zhuǎn)頭盯著謝晏。

猝不及防對視，謝晏拿著書的手一抖，下意識問道：“怎么了師尊？”

許鏡生勾唇輕笑，像是在醞釀著什么：“沒事，看書累了看看你。”

此話一出，謝晏的呼吸一窒，連話都說不出了，轉(zhuǎn)頭著書上的字，耳根悄悄地紅了。

許鏡生手腕上的木珠輕微顫動了一下，他突然開口問道：“你怎么又發(fā)呆？”

謝晏坐得正直：“沒有，我在看書。”

“可是你書拿反了。”

第39章 仙門大試·拾叁 笛穗藏紙

經(jīng)歷過一天的波折, 許鏡生又逗了兩次徒弟之后，終于到了就寢的時候。

燭火一熄，只剩床頭的一盞燭光亮著微弱的光。

兩人合衣而躺, 許鏡生轉(zhuǎn)身正好能看見謝晏在暗光下的臉龐。眉眼間的凌厲深邃被昏暗的燈光沖散了些，唯一落在自己身上。

兩個人一人一床被子, 板板正正的躺在床上，安詳?shù)南乱幻刖湍馨补兹胪痢?

謝晏倒是不介意兩個人睡一張床, 畢竟小時候和徐朝就是這樣睡的, 但旁邊換了個人, 許鏡生身上微冷的氣息在他身邊, 謝晏的心臟不可控的加快。

許鏡生則是從來沒有和人共榻過, 他躺了一會，發(fā)現(xiàn)這樣更睡不著, 干脆轉(zhuǎn)身看向謝晏, 低聲道：“要不我們互相下安神咒吧。”

柔薄的燭火映襯下，許鏡生的神態(tài)如朦朧微月, 目光盈盈似畫，如明月如懷，當(dāng)真應(yīng)了那句秋水為神玉為骨。

謝晏過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

一道微白的法力沒入謝晏眉間, 他感覺到一絲溫暖, 心境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給他下完, 許鏡生就看著自己。

謝晏抿了抿唇, 抬起手, 一道微紅的光從指尖溢出。

許鏡生垂眸看了一眼, 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道：“你的法力怎么和凌霄峰的桃花一個顏色了？”

紅？之色幻化成一條小魚，在謝晏之間流轉(zhuǎn)徘徊。只聽他道：“拿到負雪劍后, 就逐漸變成這樣子了。”

許鏡生伸出手，那條漂亮的小魚就化為法力鉆入他的手心。

法力消失，許鏡生仍盯著掌心出神片刻。

謝晏來不及看清他眼底的情緒，許鏡生就收回了思緒，手腕一轉(zhuǎn)，最后一點微光也熄滅了。

房間徹底陷入黑暗，只有窗棱間偷溜進來的清冷月色，夜深人靜時，依稀可見身旁之人的輪廓。

待到身旁的人呼吸變得均勻平穩(wěn)，許鏡生才緩緩睜開眼睛，淡薄的月光映入眼睫，倒影出另一片沉寂的夜色。

許鏡生側(cè)著身，目光落在謝晏的臉龐上。

他閉著眼睛的時候更像，只是失了些骨骼感上的鋒利，少了幾分傲氣成熟，多了幾分青澀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