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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轉角處,徐朝才停下,靠在墻上,道:“嚇死了,這么多人看著。”
江留沒說話,而是到他面前,抬起他的手。
徐朝的手掌內側有一小道劃痕,是剛才在臺上一時分神,不小心被對手的劍鋒劃到了。他沒想到江留會注意到這個,剛想把手抽出來,沒想到被江留握得更緊了。
徐朝感覺有些不對勁,試圖開口解釋:“沒事,這么點傷口,過會……”
就好了。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江留就拿出一瓶藥粉,將褐色的藥粉撒在傷口處,那道口子本來就不深,現在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上好的藥用在這么小的傷口上,徐朝都覺得心痛,道:“其實不用,我這傷口過幾天就好了。”
江留執拗的看著傷口愈合,將藥瓶塞到他手中才放開。他不善言辭,只會用最直白的話語提醒道:“傷口很容易感染,我看著才放心。”
難免會有人會利用他的傷口讓他無法比試。江留參加過上一屆的仙門比試,其中的骯臟混亂也比徐朝清楚。
徐朝一偏頭,望向江留的目光略帶笑意,道:“那江留師兄現在也看到了,我要去找師尊,告辭。”
說完,他沒等江留開口就先一步逃走了,只剩江留呆愣在原地。
徐朝一路小跑不敢停,跑到許鏡生的住所,院門虛掩著,他一把推開木門。
人未到,先聞其聲。
“師尊!我大獲全勝!”
許鏡生和謝晏早就在等他了,轉頭看見他過來,許鏡生彎了彎唇,看向他道:“看見了,別急。”
徐朝說得繪聲繪色,講到盡興處還要拉著謝晏和他一起表演一遍。
許鏡生撐著頭,坐在那看他們玩笑打鬧,嘴角微微上揚。
原本寂靜的天空被笑聲打破,露出淺藍的底色,樹葉簌簌的落,衣擺紛飛,被風吹起一陣又一陣。
過了半晌,徐朝才講累了。
許鏡生抬手倒了幾杯水,溫聲囑咐道:“我要離開幾天,這幾天要是有什么事就找傅鈺。”
師尊的事他們不敢也沒有資格過問,點頭稱好。
許鏡生看著他們離開后才斂了斂笑意,起身走到院角的樹下。
陽光透過層層榕葉,穿過縫隙落在地上,細碎的光斑隨著風的擺動,綠蔭下一片白日繁星。
許鏡生抬頭,風吹動他的發絲,將樹上的羽毛吹落,落在他手里。
潔白的羽毛在他手上,沾上絲絲寒意,隱隱顯出幾行淡金色的字體,顯得神秘莊穩,不屬于世間的任何一種語言文字。
延門祭祀,雪山將逝。
許鏡生目光從羽毛轉到面前的樹上,巨大的樹根沒入地底,扎根在這片墻角,生出如此茂盛龐大的枝葉。
太奇怪了,之前青塵門好像也沒有這么多的樹木。
時間過去太久,他已經記不清楚很多事。許鏡生只好先順著羽毛給他的信息,先去山下延門看看。
就在許鏡生前腳剛走,另一邊謝晏的隨身攜帶的負雪劍忽然發生異動,謝晏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它。
徐朝也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問道:“怎么了?”
謝晏頓了頓,道:“沒事。”
他們回到各自的房間,謝晏一回屋就把負雪劍擺到桌上,質問它:“你怎么了?”
劍身震動了兩下,似乎急切的想告訴他什么。
謝晏皺了皺眉,不過要是讓別人看見他試圖在和一把劍講道理,可能會覺得他有病,于是謝晏便回到自己的小屋內,在床上打坐,通過識海和它交流。
謝晏的識海和絕大多數修仙者一樣,剛開始都是一片純白,零星的幾個記憶片段還大多和師尊有關。
他將劍靈喚入識海,說來也巧,這劍靈還真就是個會發光的小團子,圍著他上竄下跳的,和它平時的作風一模一樣。
謝晏問道:“你想和我說什么?”
負雪劍靈身上的光忽明忽暗了一會兒,謝晏面前的場景就變了。
變成了青塵門腳下的那座城,只是在謝晏識海中是泛著濃濃的黑霧。畫面一轉,又到了城郊外的寺廟,遠遠的看不清楚,但好像一對新人出嫁的場景。
神劍對妖氣鬼氣極為敏感,聽說有些還能預知未來。
不過謝晏立馬就反應過來它的意思:“你是覺得這附近有鬼拿人修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