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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有人叫自己,謝晏轉(zhuǎn)過頭去,就見徐朝在學(xué)堂門口朝他招手,“走啦!回去了!”
徐朝的長相和他的行為不符,朗目疏眉,長相俊俏一雙眼睛明亮透徹,嘴角噙著笑意,像是富貴人家的文人貴公子。
這幾年間他們都長大的不少,許是凌霄峰靈力充沛,又或者食堂伙食太好。原本瘦弱的小可憐一下就竄到教書先生的肩膀那么高了。
不過相對于謝晏眉眼間的的凌冽,徐朝的輪廓柔和了不少。
謝晏頓了頓,起身往外走,聲音平淡的應(yīng)道:“來了。”
依舊是那艘畫舫,在船上的時間正好可以用來凝神煉氣。謝晏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煉在緩慢的提升,師尊也多次提醒他不要操之過急。
小時候覺得從凌霄峰到松山的一路漫長無趣,現(xiàn)在不過也打坐一會兒的功夫。
回到松山,他們的師尊此時正在池塘邊喝茶,旁邊的流意在許鏡生身邊學(xué)唱戲——這是他前段時間偷偷去人間玩的時候?qū)W的。
許鏡生默默的放下了茶杯,抬手掐了個噤聲訣,整個院子瞬間清凈了不少。
許鏡生拿起茶杯,才看向門口的兩人,笑盈盈道:“回來了?”
“嗯,師尊。”謝晏回應(yīng)道。
“對了,謝晏,你的生辰好像快到了。”許鏡生突然問道。
謝晏的生辰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后來商量了一下,就干脆把第一次見許鏡生的那天定為了生辰。
“是……三月二十。”許鏡生在心里算了下日子,還有五日,面上笑道:“到時候帶你們下山。”
“好!”徐朝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高興的搭上了謝晏的肩膀,問許鏡生:“那我十六的時候,師尊也要帶我下山!”
徐朝長的斯文,性格卻很活潑,是僅次于流意的存在。
聞言,許鏡生也笑了,答道:“自然。”
謝晏看著許鏡生略顯單薄的背影,一時又不知道說些什么。
他今日穿了件青色長袍,手上陳舊的手串掛在手腕上一晃一晃的,襯得膚色更白。
直到兩個人都消失在門口,許鏡生才把流意的噤聲訣解開。
流意:“你怎么辦?明年他們可就結(jié)業(yè)了,你得帶他們修大道啊。”
許鏡生嘆了口氣,一臉幽怨的看向流意,“一定要這個時候提嗎?”
“我其實還沒想好他們兩適合什么道。”
流意:“我看徐朝就挺適合坐忘道的。”
山間的風(fēng)吹上來,正暖陽下,許鏡生靠著椅子,轉(zhuǎn)著著茶杯,“他啊,騙騙自己得了。……這個不行。”
流意剛想問為什么不行,就見許鏡生已經(jīng)起身,隨意的揮了揮手,似乎不想多說。
“到時候再說吧,大道三千,這也不是你我能決定的。”
不知怎的,流意突然起好奇心,看向他:“那你呢?你是修什么道修到大乘期的?”
許鏡生轉(zhuǎn)身回屋,聞言只回了他一句話。
“一眼能望到頭的道。”
話雖如此,許鏡生還是提前準(zhǔn)備了一番,直到二十日那晚才帶謝晏和徐朝出去。
下山自然是易容,許鏡生把他們變成平平無奇的長相,再畫了個傳送陣,轉(zhuǎn)眼間便到了一個小巷子中。
凌霄峰的入門弟子前十年都很少下山,為了摒棄外界繁雜的干擾,凌霄峰規(guī)定入門弟子前十年無特殊原因不允許下山,謝晏和徐朝也不例外。
此時他們對外面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這座都城兩面環(huán)山,一面平原,靈力匯聚于此,加上凌霄峰的名聲,使無數(shù)修道者為之向往。
只不過千百年來這座城的樣貌變了又變,無數(shù)次被攻破,宮中的鐘鼓的余音未了,又將迎接下一代帝王,于是許鏡生從來記不住著座城的名字。
許鏡生帶他們在最繁華的街道上逛了逛,還買了許多小玩意。
路過一家酒館,徐朝好奇的停住了腳步,抬起頭問許鏡生:“師尊,這是干什么的啊?”
許鏡生索性就帶他們進(jìn)去了,一邊解釋道:“這叫酒館,大人們煩悶或著有喜事的時候就會來這里買酒。”
經(jīng)營這家酒館的是一對夫妻,許鏡生來到臺前時,目光在睡著的女子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旁邊的男子,也就是她的丈夫以為許鏡生好奇,便解釋道:“我媳婦身體弱,今天忙,累到睡著了,客官見諒。”
許鏡生收回目光,對男子一笑:“無礙,這有適合孩子喝的酒嗎?”
男子長得老實,一臉書生氣,聽了他這番話,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謝晏和徐朝,一時撓了撓頭:“小孩喝的……有米酒。”
“那就來一點嘗嘗吧。”許鏡生拿出一綻金子,對他一笑:“不用找了,祝你們百年好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