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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秋高氣爽,九月底的天氣涼爽又愜意,阿哥所的院子中,樹葉還未黃,被微風吹動的沙沙作響,似是在回應阿哥們的歡聲笑語。
酒過三巡,胤礽已有些微醺。
他沒想到果酒也能讓自己喝醉,晃了晃腦袋,覺得更暈了。
幾個年齡小的阿哥玩累了,都被麼麼抱回各自的屋里了。
三阿哥胤祉強撐著,醉眼迷蒙地說:“太、太子哥哥,他們都醉了,讓弟弟陪你喝。”
“孤今日太縱著你了。”胤礽奪過他的酒杯說:“不許再喝了,小心明兒個頭疼。”
胤祉向來聽胤礽的話:“哦,那我嗝……不喝了,太子哥哥也不要喝了。”
“孤不喝。”胤礽難得溫柔,吩咐御膳房煮了醒酒湯送過來。
他親自給胤祉喂了幾口,又把人送回屋里,胤祉拉著他的手不放,“太子哥哥留下陪我……玩兒。”
醉成這樣還想著玩呢。
胤礽好笑地彈彈胤祉的腦門:“你好生睡一覺,得空太子哥哥帶你出宮玩去。”
待胤礽退出來,大阿哥胤褆竟還沒走,且神色不明地說:“你待三弟倒是好。”
胤礽挑眉:“孤待四弟、五弟、六弟、七弟、八弟、九弟難道不好嗎?”
胤褆:……
好,你待他們都比待我好!
唯我這個大哥不招你待見!
胤礽今日出來穿的有些單薄,方才飲酒出了些薄汗,這會兒被風一吹,便覺身上冷了。
大阿哥披著一件披風,但胤礽不想穿他的,想了想,還是回毓慶宮去罷。
大阿哥杵著不動,胤礽可陪不起他,畢竟論體魄來說,他確實比不過大阿哥。
胤礽正準備走了,卻看守在阿哥所外的何玉柱領著梁九功匆匆來了。
“梁公公你怎么來了,阿瑪忙完了?”胤礽問。
梁九功手里拿了件披風,給胤礽和胤褆見了禮說:“皇上還在乾清宮忙著,實在走不開,適才皇上聽說太子殿下喝了酒,很是憂心,怕殿下吹了風身子難受,特命奴才過來給您送件披風來,殿下,奴才伺候您披上。”
胤礽任由梁九功把那件披風給他披上,道:“是孤不好,讓阿瑪擔心了。”
身上多了一層保障,果然暖和多了。
這時梁九功又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玉瓶。
“殿下,這是醒酒丸,皇上說若您覺得頭暈便含一顆在口中。”
胤礽擺擺手:“不必,孤已用過醒酒湯了。”
“殿下沒事便好。”
胤礽抬腳準備回去了,一轉身卻見大阿哥定定地站在那里,臉色煞白,像是受了什么驚嚇一般。
胤礽抬手在大阿哥眼前揮了揮:“你又怎么了?”
“你、你,”胤褆艱難地咽吞了吞口水:“你穿的是汗,汗阿瑪的……”
胤礽低頭一看,果然,方才他沒仔細看,以為梁九功拿的是他的披風,沒想到竟是康熙的。
難怪這么不合身。
那上面明晃晃的五爪金龍,也難怪會嚇的大阿哥白了臉,任誰看到皇上的貼身大太監給太子穿上繡著五爪金龍圖案的衣裳都會大驚失色吧。
不管康熙如何寵他,這畢竟有違祖制。
胤礽嘆了口氣,將披風脫下:“適才消了汗,這會兒已經不覺冷了。梁公公,你將阿瑪的披風帶回去,孤這便回毓慶宮了。”
說罷不再管大阿哥是何神色,抬步走了。
梁九功亦步亦趨地跟著:“殿下,皇上吩咐奴才務必給您披上,你這樣脫下來,皇上知道了會怪罪奴才的。”
“那便不讓他知道。”胤礽說罷,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康熙正在擔心他,恐怕現在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
頓了頓,胤礽又道:“就說孤不冷,不想穿。”那披風那么大,走路都拖地了,叫他怎么穿啊?
梁九功欲哭無淚,只得想個折中的法子,只要太子不生病,就一切好說。
“那奴才去傳轎攆,這樣殿下便吹不著風了。”
胤礽:“孤哪兒就這么嬌弱了。”
梁九功:“可皇上說了,太子殿下身子金貴,是半點風寒也受不得啊。”
胤礽的耐心所剩無幾,“這又不是冬日,何來的風寒。有說話的那個工夫孤早就走回毓慶宮了。”
梁九功:“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