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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助理。”劉波笑呵呵地走過來，“李哥吩咐我站這個方位。”

“辛苦啦。”聞書玉朝旁邊讓了讓。

兩人并肩站著。一個嚴肅地關(guān)注著全場賓客的一舉一動，一個咔嚓咔嚓地吃著奶酪餅干。

片刻后，聞書玉低聲問：“怎么派你來？之前不是說派‘鈦白’的嗎？”

“白哥沒空，他老公帶他二度蜜月去了。”劉波說，“老宋問了一圈，只有我肯接你這個爛攤子。你也就別挑剔了。”

聞書玉忍了忍，繼續(xù)問：“撤離指示是什么？或者說，我這次要怎么死？”

“這次先不死。”劉波的目光很專業(yè)地追隨著裴將臣，“本來老宋的意思是讓你隨便找一條江，再跳一次就行了……”

聞書玉：“……”

“——但你上次不是跳了后又被vip給撈回來了嗎？”劉波說，“萬一這次他又去撈你怎么辦？后來老宋在辦公室里算了一卦，卦象說水遁不適合你。楊教授又說，你和vip相處了這么久，你死了vip肯定會難受。為vip的心理健康考慮，老宋決定讓你通過工作調(diào)動離開蘇曼。人走茶涼了，你再去死，vip就好接受很多了。”

“這不就是當初的plan a嗎？”聞書玉很想扶額，“你說了這么一通廢話……好吧，要怎么調(diào)動？”

“還在安排中。”劉波說，“在這之前，你還有點事得先處理好。”

“什么事。”

“和vip分手。”

劉波全程都是嚴肅的執(zhí)勤狀態(tài)的表情，但只有說這句話時，他的語氣也十分嚴肅。

聞書玉辯解：“我沒有……”

“你是沒有。”劉波說，“但vip呢？我來了后，親眼看得出他其實相當依賴你。聽說上次你要調(diào)職時，vip就大鬧了一場。眼下又過去了好幾個月，天知道這期間你們倆除了口水還交換了什么水……他肯輕易放你走？”

聞書玉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問：“我說，你代號叫‘藤黃’，是不是因為你描述啥都是黃色的？”

劉波面不改色：“別打岔，你我都知道我說的有道理。你不把和vip的感情咖族亞聯(lián)系斷開，會對撤離工作不利。”

“你想多了。”聞書玉說，“他之前那些舉動，只是少年人好奇罷了。他現(xiàn)在有了女友，又有了新助理，我提辭職很容易的。”

“你知道你之前為什么沒有撤離成功嗎？”劉波問。

“？？？”聞書玉說，“難道不是因為我又折返回去救人嗎？”

“不！”劉波終于瞥了聞書玉一眼，“因為你內(nèi)心也不是很舍得離開。”

這話說得，就像一位心理咨詢師在分析案例。

聞書玉剛要辯解，劉波注意到一個記者有湊近拍攝裴將臣的嫌疑，立刻走過去把人趕走了。

那之后，聞書玉和劉波再沒了私下交談的機會。

回去后聞書玉倒也認真反省過一番。

他不想讓自己表現(xiàn)得太自戀，但即便有了何瑞，裴將臣對自己的依賴程度依舊相當高。

裴將臣對聞書玉的感情也許不算愛，但肯定是很強的占有欲。很難講他得知聞書玉要走后，會產(chǎn)生什么抵觸情緒。

而這份屬性模糊的占有欲，是在篤定“聞書玉深深愛著自己”的基礎(chǔ)上產(chǎn)生的。

聞書玉并沒有什么豐富的戀愛經(jīng)驗，但直覺告訴他，只要讓裴將臣知道了“聞書玉不再愛他”，也必然不會再依賴聞書玉了。

那么，問題來，如何讓裴將臣知道“聞書玉不再愛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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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做一下自我介紹吧。我叫梁禹昌。大禹治水的禹，繁榮昌盛的昌。”

梁大少爺笑容溫情脈脈，一身名牌休閑裝，斜靠在生鮮柜邊，攔住了聞書玉的去路。

這日聞書玉放學較早，便去公寓附近的高檔生鮮超市轉(zhuǎn)轉(zhuǎn)，買一些裴將臣喜歡吃的零食。

梁禹昌就像從地里冒了出來似的，笑嘻嘻地把聞書玉攔住。

管你什么魚倉糧庫的，聞書玉在腦子里直翻白眼，表面客客氣氣道：“梁先生，您什么時候來蘇曼的？您這是在……視察超市？”

他們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豪門大少，是不可能親自來超市購物的。

“不是的。”梁禹昌說，“我剛才在路對面看到了你。我不忍心你一個孤零零地逛超市，就一路跟了過來。這是一場多么美妙地重逢呀，書玉！”

聞書玉不知道有人能把“stalker”行為描述得如此清新浪漫。

但眼前的這個人能！

新年伊始，梁家和裴家在軍工上的合作項目也正式啟動，梁禹昌作為項目負責人和執(zhí)行總監(jiān)，開始了三天兩頭往蘇曼出差的日子。

梁禹昌下榻的酒店就在裴將臣的公寓附近——這純屬巧合。

這日梁禹昌正出門赴一個晚餐約，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挎著購物袋走進了街對面一家生鮮超市。

同裴將臣交手的一幕幕重現(xiàn)眼前，拳頭落在身體上的痛也不及對面那個青年帶給自己的打擊重。

梁禹昌當機立斷，吩咐秘書推了晚餐約，親自尾隨聞書玉進了超市，把人給攔了下來。

“是好巧呢。”聞書玉強笑著，“那個……謝謝您的關(guān)心，但購物是我的工作，不算什么。”

說罷，推著購物車朝前走。

不出所料，梁禹昌跟了過來：“上次一面后，我一直都沒能忘記你。那晚咱們的話還沒聊完，就被裴將臣打斷了。今天續(xù)上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