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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才好,怎樣才好,蕭云嵐從問過系統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她需要一個人,一個真正能顧住蕭家,還能和父親母親好好相處的人,而這個人,其實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只是……蕭云嵐的手指縮了縮,他會答應嗎?
自己又該怎么才能讓他順順利利繼承呢?該怎么堵住蕭家的悠悠之口呢?
夜盡天明,蕭浩辰踏進宗祠時就見蕭云嵐后背挺直地跪在宗祠前。
“你想清楚了?”蕭浩臣問。
“孩兒早就想清楚了。”蕭云嵐道,“兒臣有愧蕭家祖先,有愧姑奶奶教導,有愧父親母親,有愧——”
“你是愧對自己!”蕭父恨鐵不成鋼道。蕭云嵐沒再言語。
經過一夜,蕭浩臣顯然也想了很多,衣袖一掀,他也跪了下來,“你跟為父說,你有什么想法?”蕭浩臣道,“你自己不管蕭家,這蕭家你準備交給誰?”
“孩兒此刻不敢保證。”蕭云嵐道,“但孩兒會盡量爭取,給父親一個滿意的答案。”
“好,好。”蕭浩臣叩完三禮,冷冷地站了起來,轉身出門。跨出門后,他道,“你起來,我等著你。”
“快,快把小姐扶上軟榻。”蕭浩臣前腳剛走,蕭母就帶著兩三個人趕了過來。
“母親,不用。”蕭云嵐瘸著腿艱難地撐著,還要道,“我還能行。”
“這還怎么行?”蕭母甚至不敢去看她,心里想著丈夫怎么就這么狠心,這可是她和他唯一的女兒啊!她指揮著人就要把蕭云嵐扶上軟塌,蕭云嵐額頭冒著虛汗,強撐道,“母親真不用。”
她還真就拖著這么一雙腿走了回去。坐到床上,蕭母見她把褲子一揭,眼睛直接涌了下來。“母親,只是看著有些紅腫罷了,”蕭云嵐還能出聲笑著安慰她道,“不是什么大問題的,很好解決,稍微涂點藥膏就好。”
“稍微?”蕭母心疼道,“你這幾日都不可以出門,老老實實在家養傷。”
消毒,上藥,包扎,蕭母眼見著她弄好才放心,“昨天剛補上來,現在都沒了。”
“母親就不問問我做了什么惹父親生氣嗎?”
“你父親這個人,誰知道哪個地方就惹到了他。”話雖如此,她還是問了出來,“云嵐,你到底做了什么,也先跟母親透個底,晚上你父親回來,我也好相勸一二。”
“母親。”蕭云嵐再一次老老實實交代,“我不想管理蕭家。”蕭母的面容一僵,半個字也沒說出來,片刻后她道,“你好好養身,母親先去小廚房看看。”
該交代的她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蕭云嵐躺在床上安心地閉上眼睛,就看著到時候自己找的人合不合適。能告訴的她都告訴了,若是父親母親沒法接受,蕭云嵐忽然間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自己能怎么辦?自己要怎么辦?
是夜,蕭云嵐雙腿一直在綁著,基本上這一天不是在床榻就是在椅子上躺,閑來無事翻了翻兩頁書,又覺得沒什么意思。
還有一天,還有一天就要見溫歆,自己這腿……蕭云嵐低頭敲了敲,一股鉆心的疼蔓延開來。這是無論如何也瞞不過去,蕭云嵐苦笑,她到時候該如何解釋。
被罰了祠堂一天,這聽起來是不是有點丟臉?蕭云嵐兀自想著,隨即又笑了起來,丟臉就丟臉吧。
“常茹,”蕭云嵐知道她盡職盡責,定然會一直在外面等著便出聲喊了一句,“常茹,你進來跟我說說話。”
寂靜,寂靜的有些可怕,蕭云嵐能聽清楚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又一陣風吹來,窗戶被打開,窸窸窣窣,窸窸窣窣,蕭云嵐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地往窗前一望,果然跳出來一個人。
那個人身手矯捷,沒兩三步就到了蕭云嵐面前。她似乎是想直接撲過來,但到了蕭云嵐面前,見她雙腿都被白布纏繞,一句話沒說蹲了下來,蕭云嵐再去看時,一滴一滴的眼淚掉落下來。
“溫啟歆。”蕭云嵐抬起她的頭,“都是做帝王的人,怎么還能沒出息的哭?”
“做帝王就不能哭了嗎?”溫歆反問。
好像誰也沒規定當皇帝的不能哭,蕭云嵐沒辦法反駁,溫歆又低下頭,手都不知道該往蕭云嵐的雙腿哪處放。
眼瞧著她無處安放的小手,著急忙慌的樣子,還有這額頭細細的汗珠,想必是聽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趕過來的。
“你都知道了?”蕭云嵐道,蕭云嵐想拉她起來。
“你還想瞞著我。”溫歆心里難過,都是因為自己,因為自己阿嵐才會被罰宗祠跪著,她還讓常茹不告訴她。
“我,我有點害怕。”溫歆不敢動蕭云嵐的雙腿,只能小心翼翼地繞過去,抱住蕭云嵐的腰,她半點力氣都不敢用,“我害怕,我害怕阿嵐不要我,可我更害怕阿嵐受傷。”
“只是跪了一會兒罷了。”蕭云嵐輕描淡寫道,“是我的錯,要不是我這么沒有責任心,父親也不會如此責罰。”
“不是,不是的。”溫歆忙否認,“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去找蕭相解釋清楚,他要是再想罰,我來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