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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許郎君不知女皇在想什么,昨日陛下歇在自己殿內(nèi),他特意起早才熬了這罐湯就是為了給女皇補身子用的,“臣給陛下熬了些補湯,陛下趁熱喝一點?”
“好。”女皇接了過來,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另一個人,那個人就從來不會給自己送湯,他甚至都不進御書房,每次的理由也是一樣,都是后宮之人不干涉朝政。借口敷衍,連想都不想。
另一邊蕭云嵐慢吞吞往禮部走,還沒調(diào)走,這邊的事情也不能丟。她這官位變化是不是太快了,蕭云嵐兀自想著,從一開始的老師再到女皇身邊伺候筆墨,然后到了禮部,現(xiàn)在又要外調(diào)!
皇命不可違啊!蕭云嵐也只能往好處想,聽說武修風(fēng)景也不錯,她就只當(dāng)是多了一個可以賞景的好去處吧。
傍晚時分,蕭郎君身邊的畢墨忽然找上了她。“郎君有什么事嗎?”
“無大事,”畢墨道,“只是聽說家中變故,想要詢問一二。”
看來是要詢問蕭浩文的事情,過了這么多天,蕭云嵐還以為哥哥并不關(guān)心此事。到底是叔侄一場,過問一下是應(yīng)該的。
蕭云嵐去到時蕭云覃正緊緊盯著一盤棋。看著她來了,這才戀戀不舍放下棋局。蕭云嵐是知道哥哥的,平日里閑來無事,哥哥鉆研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棋局。
“聽說陛下找你有事?”蕭云覃笑道,“我還擔(dān)心誤了你的正事。”
“陛下要我去武修。十幾天后就赴任。”
“陛下還真是安排得當(dāng),行動迅速啊!”蕭云覃感慨了一句。
“哥哥好像早就知道此事?”
“剛知道。”蕭云覃隨意道。他只是不驚訝罷了,“陛下現(xiàn)在才想起來讓你離開,”蕭云覃意味不明一笑,他都有些佩服陛下。
當(dāng)時知道公主的心思之后他就算定了陛下會出手。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么一個好地方適合云嵐過去,只是,蕭云覃想著前幾天到他這里請安的某人,面上倒是很乖巧,可惜內(nèi)心出賣了自己。
“去武修挺好,”蕭云覃道,“山高路遠,一路上有數(shù)不清的風(fēng)景。”蕭云嵐也是這么想,不過去到武修一定有一堆政事等著她處理,慶陽公主造反,女皇派她過去,首要任務(wù)肯定是要清除余黨。
就這樣閑聊幾句,蕭云覃只字片語都沒提到蕭浩文,蕭云嵐只能自己問了出來。
“公主都替你安排好了,我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蕭云覃笑道,“沒什么大事,早點回去,莫讓母親擔(dān)憂。”蕭云嵐只能告辭。
“郎君不擔(dān)心小姐嗎?”畢墨等著蕭云嵐離去,郎君仍慢條不穩(wěn)地下著棋。
“需要擔(dān)心什么?”蕭云覃落下一子,抬眼問道。
“女皇定下小姐去武修,”畢墨憂心忡忡道,“恐怕是因為公主的事情,武修還有余孽,若是有哪個忠貞的亂賊,打著為慶陽公主復(fù)仇的旗號報復(fù)小姐怎么辦?”
余孽還是其次,最要緊的是,陛下會不會借這些余孽的手悄無聲息除掉小姐。他能想到這里,郎君不可能想不到啊!
“你說得很對。”蕭云覃慢悠悠又落下一子,“陛下或許就是打著這個主意。”
“那小姐豈不是危險了,郎君你要不是?”
“本君無權(quán)無勢,能做什么?”蕭云覃好笑道,“生死有命。”陛下要真存了心思讓云嵐死,誰還能攔著?
“郎君……”畢墨簡直不敢相信,那可是公子唯一的親妹妹。
“是本君的妹妹呢!”蕭云覃淡淡道,“現(xiàn)在有人肯定比本君更著急。”白皙且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緩緩落下一個玉棋,蕭云覃起身,“這盤棋不錯!”
“郎君的棋藝愈發(fā)精湛了。”畢墨看了一眼,對自家主子的妙想贊嘆不已。“也就一般。”蕭云覃道,“還是有很大進步空間!”
回到蕭府,蕭云嵐跟枳煙說了一下,然后又跟蕭母說了一下。雖然驚訝陛下突然要把自己女兒調(diào)到武修,蕭母還是要照辦,該收拾的東西一樣不能落下。
“母親。”蕭云嵐攔下她,“還有一段時間呢!再說這些小事我身邊的人都能照料好。”
“對。”蕭母也道,“還有好一段時間,說不定陛下在這期間改變了主意,或許又覺得你不太合適了。”蕭云嵐的笑容收了,這可能性也太低。
“母親就是想著,”蕭母不舍,“你剛從宮里出來沒多久,又要跑到這么遠的地方,這一去一兩年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