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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有些明知故問了,蕭云嵐沉聲道,“總算是順利到了京城。”
“你可不知母親哭成了什么樣子?”蕭云覃道。
提到這,蕭云嵐還是有些愧疚的,從蘭溪到京城,假傳死訊的時候她也想提前跟蕭父蕭母說一下的。
后來想了想還是作罷了,一來,他們肯定會刨根到底問個究竟,二來知道了和沒知道的反應肯定不一樣,若是露餡了,可沒有什么意義。
“可查到兇手了?”蕭云覃問。
“沒有。”蕭云嵐搖搖頭。這才是最可惜的地方,她戲臺子都搭好了,竟無人登臺。至今對當年殺害原身的人一籌莫展。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要是當年對原身出手的人再來一次?
“可有線索?”
“沒有。”
蕭云覃問不下去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連誰害自己都不知道!”
“進官場可怎么活?”
蕭云嵐笑笑不語。她既然回京了,自然處處留心,總有一天能找到兇手的。
只是這做官,蕭云嵐道,“妹妹不想參加科考。”
溫國自第一代女帝溫瑤建國至今,上至帝王下至平民百姓,家中大小事宜不分男子女子都一視同仁。這個國度與鄰國以男子為尊的大周、以女子為尊的陳國不同,她并不看重性別。為官、經商、務農都是如此。男子有錢可娶多房女子,女子有錢也可娶多房男子。
說起來,蕭家的子女除了進宮的,無一個外嫁女和外嫁男,這自然和蕭家家族有關。
“你才十四歲,”蕭云覃一點都不擔心她的科考,“什么時候想做官什么時候考,不急的。”
這話說的好像自己一考就能中似的,蕭云嵐笑道,“哥哥這么相信妹妹能考中?”
“你在父親膝下學了這么多年,又在姑奶奶膝下承歡六年,是塊木頭也該被點化了。”
蕭云嵐笑了,“妹妹無意為官。”
蕭云覃斜看了她一眼,“這話在我跟前說說就算了,要是父母知道了……”
所以蕭云嵐沒說,這一代蕭家除了進宮的蕭云覃,嫡系中只有她一個,可以說從出生起就被寄予厚望。
“妹妹只是在哥哥這里說說,”蕭云嵐笑道,順便也想看看他們的態度。
“郎君,許郎君派人來了。”
“進來吧。”蕭云覃道。
“奴才參見蕭郎君,見過蕭小姐。”行完禮后,他指著東西道,“我家郎君剛得到了一些料子,想著送予郎君一些,雖說郎君并不缺這些。”
他的聲音細細長長的,話里雖恭敬,面上卻不是如此,蕭云嵐稍覺不適。
“畢墨,”蕭云覃卻早已看慣,“收起來吧。”
“那奴才先告退了。”剛出門,他的腰便挺得筆直。
“剛說到哪了?”蕭云覃抖抖衣服,全不在意。
蕭云嵐繼續聊著,卻在心中想著這位許郎君。
說起這位許郎君,那也是夠傳神的。他是陛下當太女時,微服私訪帶回來的。陛下似乎很是喜歡他,堅持要以三媒六聘娶進門。
這件事情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最沒面子的還是蕭云覃,因為他當時被先帝指婚,是陛下未過門的太女夫。陛下登基后,并未立皇夫,封蕭云覃為蕭郎君,封許長卿為許郎君。這么多年,兩人在宮里平起平坐,倒是相安無事。
“說了這么多話,”蕭云覃笑道,“先用膳。”畢墨一招手,捧著食匣的宮人魚貫而入。
“陛下駕到。”蕭云嵐一聽,趕緊起身,旋即就見身著明黃色衣袍的人走了進來。
“都起來吧。”女皇坐了下來,見桌子上擺滿了菜肴,拿起筷子,揮退了一旁想試菜的女官,“云覃的小廚房果真是宮里一絕。”
“陛下說笑了。”蕭云覃道,“陛下怎么這個時間過來了?”
“怎么?”聽到這話,女皇放下了筷子,面稍稍露慍色,“不歡迎朕嗎?”
“沒有。”蕭云覃淺淺一笑,連蕭云嵐都注意到他的笑意未達眼底,“只是想著陛下過來要是說一下,臣夫也好提前準備一番。”
“不用準備什么,”女皇道,“這樣就很好。”
“蕭丞相的愛女,”女皇話一轉又到了蕭云嵐這里,她趕緊又行了一個禮,“草民蕭云嵐見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