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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濃的黑煙穿過郁郁蔥蔥的樹叢直沖云霄, 緊接著,火勢開始蔓延,貪婪的火舌殘忍地舔舐著一草一木, 起初炊煙裊裊之處頓時化作一片火海……
嘈雜聲逐漸傳來,秦鈺等人順著火光方向看去,只見叢林中幾輛若隱若現的水車隱匿其中, 水車雖儲備充足, 但依舊杯水車薪,無濟于事。
楚添暗中捏了捏秦鈺的手指,秦鈺則側過頭望向他,沖他點了點頭,小聲道:“我們就在此等候。”
眾人在秦鈺的吩咐下屏氣斂聲,靜靜地觀察著前方。
大約一刻鐘之后, 他們藏身的山泉不遠處便傳來了吱呀吱呀的聲音,只見幾個官兵打扮的人推著三輛水車直奔山泉而來。
水車之后, 則有一人騎馬跟隨, 似乎是個頭目。
到達之后,只聽頭目低聲吩咐了幾句什么,其他人便開始分頭打水。
秦鈺細細地觀察著對方,而后抬手輕松向下一揮, 起初蟄伏在秦鈺身后的隨從們應聲而動, 動作敏捷地向打水的官兵靠近,不動聲色地俘虜了其中四人。
半刻鐘之后,眾人打水完畢,在水車周圍集結正準備回去,騎在馬上的頭目卻皺緊眉頭問道:“為何少了四人。”
聞言,眾官兵開始面面相覷, 皆支支吾吾,不敢言語,最后不只是誰低聲說道:“會不會是偷偷逃走了?”
“好大的膽子!”頭目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鞭子重重打在官兵的身上,惡狠狠道:“還不快去找。”
他隨手指了指幾人命他們送水車回去,其余的人則跟他一同在出去尋找。
秦鈺一邊觀察著此等情形,一邊回身看了看被緊緊綁住的幾個俘虜,沖著身后吩咐道:“先帶回去,務必小心行事。”
隨從聽了吩咐,動作輕巧的帶著俘虜退下,只有兩人默不作聲,依舊穩穩站在楚添身后。
楚添打量了一直沉默的二人,不由得向秦鈺靠近了些,說道:“看來這里的官兵也并非自愿來到這里。”
二人正竊竊私語著,只聽見山泉不遠處傳來嗒嗒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秦鈺扣住楚添的手,沖他點了點頭,而后只見一個身量高大,體型魁梧的男子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眾人面前。
楚添不由得微微瞪大了雙眼,忽然攥緊了秦鈺的手掌。
“怎么了?”秦鈺略詫異地回望楚添,從他的眼中讀出了疑惑與震驚。
“此人乃是……”楚添直直地盯著遠處高頭大馬上的男子,定了定神說道:“孫丞相的幼子。”
“誰?孫千?”秦鈺不由得詫異問:“他不是死了嗎?”
“四年前,孫丞相的幼子心疾加重,不治而亡,卻不想……”楚添忽然勾起了唇角,冷笑道:“原來如此,秦錚這盤棋下的還真是大。”
秦鈺略思量了片刻,朝著楚添身后問道:“你二人可還認得孫千?”
楚添不明所以地回過頭去,等待著身后兩個黑衣人的回話。
其中一人沖著秦鈺拱手回道:“回殿下,屬下認得,此人正是孫丞相幼子,孫千。”
秦鈺點點頭道:“既如此,你二人已經知曉,也可向父皇如實回稟。”
楚添頓時驚覺,回身向后退了一步,不巧貼在了秦鈺的胸膛,卻是與身后的二人拉開了距離。
黑衣人看著楚添,恭敬回道:“楚大人莫要恐懼,屬下二人是奉陛下之命前來協助殿下。”
楚添這才放下心,點了點頭,卻忽然發覺自己腰間多了一條手臂,他側身去看秦鈺,秦鈺則順勢將他拉進懷里,同他一起繼續觀察山泉不遠處的景象。
山泉前面,孫千黑著臉看著前來打水的士兵,命人將他們都捆了起來,而后便下令封鎖山泉附近,又將方才那頭目狠狠責罵了一通。
楚添秦鈺見孫千要封鎖此處,也不便久留,掩蓋痕跡后便悄悄沿著小路下山而去。
下山之后已是黃昏時分,秦鈺楚添不便耽擱,直奔居所而去,荊州之地的居所乃是秦鈺的宅子,這幾日二人皆在此處歇腳。二人到達時,眾隨從已將俘虜的四人關押起來。
待楚添坐定,秦鈺這才坐在他身側,替他倒了一盞茶說道:“此乃錦衣衛處朱雀大人,是父皇所派。”
楚添忙見禮道:“見過大人,在下久聞大人威名,但百聞不如一見。”
朱雀使此時摘下了蒙面的黑布,一張冷峻的臉展現在二人面前,客氣道:“楚大人過譽了,在下一介粗人,此番奉命陛下之命前來荊州,才得機會與您共事。”
“大人過謙了。”楚添替朱雀使斟了茶,繼續道:“今日之事您親眼所見,那云峰山中的將領的確是孫千,但他為何會出現在此,當年又為何借心疾之死蒙騙世人。最重要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