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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添對秦錚的示好充耳不聞,只是淡淡一笑,繼續說道:“臣不敢胡言亂語,王寬貪污安置款是否是孫丞相授意,臣并不確定,但臣在調查中卻發現,孫丞相的次子與王寬相交甚篤,平日里常常一同進出各個賭場……甚至還欠了不少銀子。”
秦錚略思索片刻后說道:“所以是丞相那不成器的兒子聯合王寬貪污了銀子,孫丞相又怕此事牽連到自家,所以派了幕僚去堵住田家村田力的嘴。”
“臣不敢妄議丞相,但孫公子之事的確屬實。”楚添說罷,略抬眸看著秦錚的眼睛,意有所指道:“臣唯王爺馬首是瞻,此事如何處理,還請王爺定奪。”
秦錚的手指輕叩著桌子,笑著看向楚添:“行之既然這么說,那便想一想,如何處理才對你我有利?”
“臣愚鈍,還請王爺明示。”楚添微微躬身,拱手道:“臣目前已經查明,丞相府上的幕僚方琴去田家村乃事實,此事相必也瞞不住,但他去田家村,是孫丞相授意,還是孫丞相的兒子孫公子授意,那便大有不同。”
秦錚勾起唇角,眸色深沉地望著楚添,問道:“有何不同?”
楚添忽然掀起衣擺俯身跪下,誠懇道:“若是孫丞相授意,那證明此事丞相知曉卻有意掩蓋,乃是包庇貪污,蒙蔽圣聽。但若此事是孫公子所為,那便只是他膽大包天,貪財還債。”
“行之所言還真是一針見血。”秦錚擺擺手示意楚添起身。
楚添則繼續說道:“臣明白王爺多年苦心經營不易,孫丞相也是您在朝堂上不可多得的助力,所以此事您看……該如何?”
秦錚自然明白楚添的意思,此事定然要有個說法,那將罪責推到孫丞相身上,還是他兒子身上,自然千差萬別。秦錚起身走到楚添面前,將他扶了起來,替他拍了拍衣擺,溫和道:“行之既然替本王著想,那此事便交給你全權處理,如何?”
楚添看著秦錚眼底的暗流涌動,心里的疑惑瞬間硝煙云散,他不經意地松開秦錚的攙扶,恭敬道:“孫公子為還賭債,與王寬勾結貪污了安置款,怕事情敗露又派幕僚前去,試圖掩蓋罪行,孫丞相管教不力,并無大錯。”
秦錚聽了楚添的回答,笑著點了點頭,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之最知我意,不提這事了,今日來了,不如留在這里用了午膳再走。”
楚添卻疏離地退后半步,客氣拒絕道:“臣不便叨擾王爺,刑部還有諸多事務等待處理,待此事了了,臣再來拜見王爺。”
“行之你知道的,本王是太在意你了。”秦錚不顧楚添的疏離,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道:“關于秦鈺的謠言是本王散布的,可這都是因為你。”
楚添地心里咯噔一下,他攥緊了衣袖,沉默地低下了頭。
秦錚看著楚添擔憂的樣子,頓時心頭火起,他咬牙道:“自從秦鈺回了京城,你越發對本王愛答不理,我想你能時刻在我身邊……”
楚添緩緩舒了口氣,強迫自己換上一副勉強看得過去的淡然笑容,對秦錚道:“臣替王爺做事,為王爺著想,王爺大可寬心。”
“可那秦鈺一出現,你便滿心滿眼都是他。”秦錚雙手搭在楚添的肩膀,幽怨道:“行之離他遠一些好嗎?不然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楚添輕咬了一下舌尖,壓制住心中的怒火和恨意,點點頭道:“臣謹記殿下教誨,若無他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那本王便不留你了。”秦錚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復,沖著楚添曖昧道:“行之照顧好自己,本王改日再去看你。”
楚添行了禮便轉身匆匆離去,留給秦錚一個冷漠的背影。
楚添的身影消失的瞬間,一個黑影便輕巧利落地落在秦錚身側,靜靜等著秦錚的吩咐。
秦錚沖著門外抬抬下巴,吩咐道:“讓人盯緊楚添,再讓孫丞相來見本王。”
黑衣人得了秦錚地命令后便消失在屋內,秦錚則再次披上貂裘,去逗弄那只毛色鮮艷的鸚鵡。
楚添離開趙王府后,乘著馬車離開,一路向東而去。
沈亮架著車,見楚添一言不發,也乖乖閉口不言。
半晌,楚添忽然問道:“沈亮,最近負責打探丞相府消息的人,傳回什么信息了?”
沈亮不假思索道:“回主子,自上次打探到幕僚方琴深夜前往田家村后,整個丞相府再無異動。”
楚添嗯了一聲,繼續道:“派人給丞相府散布點消息。”
沈亮一聽這個,頓時來了興趣,說道:“主子盡管吩咐,屬下親自去辦。”
楚添眼前忽然浮現出了沈亮那略帶些嬰兒肥的臉,方才肅殺冷漠的面容也逐漸柔和下來,他輕笑一聲,說道:“你去辦也好,將消息透露給丞相和孫公子,就說趙王怕引火上身,急于撇清關系,欲將孫公子扔出去頂罪。”
“可……”沈亮腦袋一歪,疑惑道:“主子,他們能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