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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不解道:“難不成,你想從他們手中分一杯羹?”
秦鈺說明自己的想法:“如今戶部支持趙王秦錚,而工部支持我二皇兄齊王,他們二人不和已久,師叔覺得,這事情會簡單嗎?”
江澤擔(dān)憂道:“可他們二人在京城經(jīng)營多年,你這根基未穩(wěn)……”
“這不是還有師叔你嗎?”秦鈺討好地沖江澤笑笑,說道:“有師叔你在,旁人還能欺負(fù)得了我?”
“就你會說。”江澤不耐煩地甩開秦鈺的手,別扭地拿出一張紙遞給秦鈺,說道:“拿著吧,你讓飛雪樓打探的消息,修繕太廟的諸多細(xì)節(jié)都在這了。”
“多謝師叔,師叔最好了。”秦鈺接過那張紙,將內(nèi)容看了一遍,沖著江澤感謝道:“師叔放心,等我回了蒼梧山,就把我?guī)煾改菐讐雍镁仆低邓湍恪!?
“那我就勉為其難再原諒你一次。”江澤說罷,忽然正色道:“但你與楚添一同查此事,他是……最起碼他現(xiàn)在是秦錚的人,他會不會……”
秦鈺卻堅定道:“我相信他,他一定會秉公處理的。”
江澤思量了一下,說道:“你憑什么篤定?他的為人……”
秦鈺不容置疑道:“他的為人,我信得過。”
“哎……”江澤嘆了口氣,試探道:“他在世人口中……名聲你也知道。”
“世人如何評價是世人的事,我信他。”秦鈺的眸子忽然溫柔起來,他說道:“即使是當(dāng)年,他也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江澤似乎是不忍看秦鈺被蒙騙,忽然質(zhì)問道:“那他為何突然投靠秦錚?還是說……當(dāng)初做你的伴讀也是他們刻意的安排?”
“師叔……”秦鈺忽然苦笑幾下,用手遮住了眼睛,啞聲道:“別那么殘忍啊。”
“好了好了,我錯了,是我口無遮攔。”江澤拍拍秦鈺的手臂,安慰道:“我也只是猜測,算不得數(shù),你先歇著,我去給你取那個布老虎。”
提到布老虎,秦鈺頓時期待道:“修好了?我親自去取。”
“這還不知道,我找了京城手工最好的繡娘,拿回來看看再說吧。”江澤拉住秦鈺,將他按在椅子上,說道:“你先歇歇,跑了一夜也不知疲倦。放心,不讓下人去拿,我親自去取,丟不了你那寶貝。”
秦鈺這才放松靠在椅子上,人畜無害的沖江澤笑道:“那就多謝師叔了。”
江澤也不多說別的,囑咐秦鈺休息便出門去了。
秦鈺一覺睡到了午時,直到家仆通傳,說是楚添來了,他才猛然翻身下床。
而后,他迅速將自己收拾整齊,出門前還不忘仔細(xì)照照銅鏡,見自己俊美非凡,這才點(diǎn)點(diǎn)頭滿意地走了出去。
行至前廳,秦鈺便看到了楚添。
此時楚添正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廳中,他一身素衣,長身玉立,翩翩有度,美好地讓人移不開眼。
見秦鈺前來,楚添行禮問候道:“見過殿下,臣私自叨擾,還望殿下恕罪。”
“好了,來坐。”秦鈺拉著楚添的手,將他按在椅子上,說道:“你沒備馬車吧,等我的馬車備好,我們就出發(fā)。”
“臣不敢逾矩,怎能與殿下同車,臣在外隨行便可。”楚添客氣地低下頭,偷偷動了動還被秦鈺攥著的手。
秦鈺見楚添別扭的小動作,軟得心都化了,故意問道:“大人怎么今日來我府上了?”
“臣……”楚添被秦鈺一語道破心思,解釋道:“臣怕殿下久等,這才來此恭候殿下,若有……”
“沒什么不妥的,這里隨時歡迎大人。”秦鈺支著下顎盯著楚添,眉眼間是藏不住的笑意。
楚添悄悄環(huán)視著屋內(nèi)的一切,這個曾經(jīng)他日日來此的地方,如今擺設(shè)布置與曾經(jīng)大相徑庭,但當(dāng)他坐下的一剎那,熟悉的感覺還是瞬間涌上心頭。
楚添正欲再說什么,只見江澤大步流星地從門外進(jìn)來,邊走還邊說著:“拿回來了,拿回來了,你這布老虎的眼睛……”
江澤話音未落,突然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楚添,頓時閉緊了嘴巴,直愣愣站在原地。
但布老虎幾個字還是清晰地落在楚添耳中,仿佛平靜的湖水砸進(jìn)了一個石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
秦鈺卻淡定的起身,走到江澤身邊,從精致的寶匣中拿出了那個丑兮兮的布老虎。
布老虎的眼睛已經(jīng)掉了一只,許多地方都露出了內(nèi)里的棉花,即使最好的繡娘也只能將它補(bǔ)好,卻再也恢復(fù)不到原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