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家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保安大叔冷場以及控場能力一流,他的每一句話,甘宿都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
他想起在學校做報道的時候,情況也差不多。
“哎,新聞哪兒那么好找啊……我們造假吧?”
“你來采訪我,我采訪你,大家互相幫一把怎么樣?”
“沒時間了,采訪對象忙得要命,作業馬上就要交了,反正采訪提綱也有了,我們自行想象一下,幫她把采訪問題回答了,直接把報道編完吧?!?
……
太多了,多得都記不清了。
大一入學時,老師送的兩個字“擔當”,在大二就被磨成了鞋底的塵土。沒有人放在心上。
是新聞策劃還是策劃新聞?
真實性是新聞的生命。是嗎?
記者真的是“鐵肩擔道義,辣筆著文章”、是甲板上的瞭望者嗎?
你是事實的搬運工還是新聞的導演?
你要導演新聞嗎?
……
甘宿曾有過一段格外迷茫的時期,課堂上剛建立新聞事業的崇高感,課后實踐后立刻被打碎。一邊愿意相信,一邊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懷疑。
那種摸不準的、眼前霧蒙蒙的感覺。
也許你眼里看到的世界,只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你所謂的真實,曾被“嚴格選材,深入挖掘”層層篩選過——你看到的是真的,你沒看到的、被篩除的那些也是真的。
總有一部分事實不見天日。
我沒有騙你,我只是有所保留。他們說。
時間久了,熱忱也就涼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外面那么多可憐的老百姓,你們要是沒什么可拍的,為什么不去報道他們呢?”保安問。
為什么呢?
“社會新聞最沒有前途,最好去做財經新聞……”
這樣的聲音倏然從回憶里冒出來,刺耳朵。
甘宿轉過頭,正好對上余明的視線。
余明對他笑了笑,走過來問:“怎么了?無聊了?”
“沒有?!备仕拚f。
“剛才在跟幾個老熟人說話,讓你一個人待著了,”余明說,“冷落你了吧?等會兒請你吃東西?!?
也許是因為天氣沉悶,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煩躁的情緒跟燥熱的風一起涌上來。
心里有一股沖動,想掄起三腳架,把風平浪靜的鏡頭畫面打碎,想邁開腿,逃走。
離開時,余明的手落在他的后背,半推半扶地帶著他走。甘宿在上車以前,看見不遠處叼著煙的一個人。
那一霎,心情好像被狠狠扭成了麻花,卻又在下一刻,被人溫柔地撫平了。
他不知道狼叔叔有沒有看見他,但就是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氣。
葉初陽應該是剛從小商店里買了一盒煙出來,拿著煙盒的左手,尾指還掛著車鑰匙,走路時晃得叮當響。
·
回到電視臺時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辦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余明把文件鎖進抽屜里,甘宿摘下帽子,走到他辦公桌前,敲了敲桌子。
余明抬起頭看他,臉上帶著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