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家的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一看見它就想起了老葉,哎,你看它這眼睛,像不像?”
周飛說話的時候把手伸進籠子縫隙,戳了戳小倉鼠的屁股,嚇得小家伙往角落里縮。他的注意力都在倉鼠身上,完全沒發(fā)現(xiàn)葉初陽已經(jīng)從廚房里出來了。
甘宿的眼神輕輕地掃過他,又落回到小倉鼠身上,嘴角帶著明顯的笑意。
“周飛,在別人背后評頭論足,層次很低,知不知道?”葉初陽話是對周飛說的,眼睛卻盯著甘宿,語氣不冷也不熱,“你自己也就算了,別帶壞我家小青年。”
周飛:“……”倉鼠比姓葉的可愛多了。
小倉鼠也不是白送的,周飛掐著點來的,正好蹭午飯。
他一邊吃一邊發(fā)出了滿足的喟嘆:“要不是沖著你做飯好吃,咱倆友誼的小船早就翻了百八十回了,也不至于這么多年還茍延殘喘著。姓葉的,感謝你的廚藝吧?!?
周飛家那位大美人什么都好,偏偏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類型,半輩子沒下過廚房,好不容易洗手做一回羹湯,還不見得能吃。
葉初陽經(jīng)不起夸獎,立馬就翹起了大尾巴,一邊甩啊甩一邊有意無意地瞟小青年,就差把“快夸我”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小綿羊把狼叔叔的心眼摸得透透的,借著桌子掩護,小指輕輕地勾住葉初陽的,漫不經(jīng)心地玩弄了一會兒,順著他的心意說了句:“我家哥哥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周飛忽然噎了一下,感覺被強行灌了一肚子狗糧。
這倆男的怎么這么矯情?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周飛喝了幾罐啤酒,飯后一個勁兒地打嗝,反正也不急著走,干脆坐在沙發(fā)上消化。
葉初陽取出了一盒游戲卡,三個人圍著小茶幾玩德國心臟病。
這個游戲比的就是反應(yīng)力和心算能力,年輕人比較有優(yōu)勢。幾個人中間擺一個鈴鐺,當(dāng)翻開的卡片湊成特定數(shù)字的時候,看準時機就拍。
甘宿搶得很快,周飛懸在半空的手因為慣性要落在甘宿手背上的時候,“啪”——葉初陽一掌就拍過來了。
簡直欺負人。
周飛離開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跟醬豬蹄似的,仿佛粗了一圈。
葉初陽把周飛送上車以后,剛好太陽也沒那么大了。狼叔叔哼著小曲兒、牽著小綿羊的手,帶他去湖邊散步。
他們脫了鞋,一起光著腳走那條鵝卵石路,湖邊的柳樹輕輕晃動枝條,影子跟著余波蕩漾。樹上的蟬鳴聲此起彼伏,乍一聽覺得聒噪,時間長了,又因為單調(diào)而感到四下里都安靜起來。
太陽已經(jīng)漸漸西沉,云層水蜜桃似的,被夕陽咬了一口,露出誘人的晚霞色。鵝卵石被曬得發(fā)燙,這條路凹凸不平,腳掌踩在上面又酸又疼,兩個人都沒說話,偶爾有飛鳥落在湖邊的石墩子上,葉初陽吹兩聲口哨就把它嚇跑了。
無聲勝有聲。
走了一會兒,葉初陽也有些累了,正好前面有條長椅,他和小青年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兒。長椅正對著湖面,水波綠得像一場夢,蜻蜓和小魚小蝦醉得冒泡泡。
天光美極了,葉初陽掏出手機打算拍張照,自拍模式,鏡頭畫面上出現(xiàn)他和甘宿的臉。那一刻,葉初陽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他忘了,甘宿根本看不見這些顏色。再迷人的天光云影也劃不開他眼里徘徊不去的灰蒙蒙、白茫茫、黑闃闃。
葉初陽舉著手機發(fā)了片刻的呆,回過神來時,卻看見小青年對著鏡頭彎起了嘴角,月牙似的眼睛里漾著溫柔又燦爛的笑意。葉初陽原本想要退出拍照界面的手指停頓了一下,轉(zhuǎn)而按下了快門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