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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香四溢。
甘恬吃得臉上也沾了醬,拿手指揩了又擱嘴里吮,一邊吃一邊還要哼哼:“大哥哥,咱們商量一下——我能不能把胃先押在你這兒,等我到20歲,跟我哥一樣大的時候,還你一張小紅本?”
甘宿看了她一眼,甘恬目光跟他對上,喉嚨里那口飯差點噎著下不來。
葉初陽笑出聲來,惋惜道:“嘖,小朋友你來晚了,哥哥已經有對象了。”
他說著,腳在桌子底下輕輕地蹭了蹭小青年的小腿。
甘宿端起碗,剛好遮住嘴角彎起的笑意。
甘恬吃完飯看了會兒電視,葉初陽還小肚雞腸地記著剛才廚房里的撩撥,借著消食的工夫,把小青年扯進房間里壓在門上:“咱們算會兒賬。”
言簡意賅,他一說完,就壓著小青年發狠地親了一陣。
甘宿雖然慣常往嘴里抹蜜,甜言蜜語從舌尖溢到唇齒,張口即來還買一送一。但是人無完人,這小子也就是在理論層面掌握得比較好而已,實踐操作能力四舍五入約等于零,充其量算是個“繡花枕頭”,真正的技術牢牢掌握在葉初陽手里。
小青年被吻得有些窒息,膝蓋以下全酥軟了,被葉初陽死死地抵在門上,眼睛里泛起一層朦朧的水霧。他的手撐在葉初陽的胸膛,像是想把人推開,又像是要緊緊拽住身前的人。
“唔,哥……我,我錯了。”
甘宿求饒了。
葉初陽在他舌尖上咬了一下,放過了他,看著拼命喘氣的小青年,心滿意足地想著:老子不是那么好消遣的,看你小子還敢沒事就瞎撩撥!
“嘖,寶貝兒,”葉初陽抬起甘宿的下巴,指腹擦過他的嘴角,“多大的人了,怎么還流口水呢?來,哥給你舔干凈。”
甘宿不敢再順桿爬了:“哥,甘恬有道題目不會寫,我去教她。”
小青年跟貓似的,沒事就愛瞇著眼睛跟你親熱,一旦真欺負他一下,立馬就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葉初陽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心情愉悅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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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恬作業寫完了,日頭也漸漸沒那么大了,打排球的老年人天團收拾家伙各回各家了,三個人在空地上玩了會兒沙包。
甘恬有一根老長的橡皮繩,平時一個人在家只能用椅子湊合著玩,今兒剛巧有倆人墩子,干脆打著示范教學的名頭,支使他們倆給她抻繩子。
甘恬在跳皮筋的時候兩條麻花辮一甩一甩的,嘴里還念念有詞。不遠處幾個看下棋的大爺大媽搬了凳子過來圍觀,一邊搖著大蒲扇一邊閑聊。
都市化的浪潮把雞犬相聞的桃花源鏟平,鋼筋披著混凝土拔地而起,人們關在鴿子籠里也變得像飛禽,長出鳥舌,關上自家的籠子,側耳竊聽別家的故事,互相淪為談資。
這一代的家庭主婦是珍稀動物,女士們生完孩子,休完產假沒多久就忙不迭地蹬著高跟鞋上班去了,退休的老父老母再一次襁褓斷臍的嬰兒。
老大爺和大媽邊上各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互相沒看對眼,沒多久就開始嘰里呱啦地嚷嚷。父母熱衷于把兒孫拎出來明貶實褒,小孩兒也禮尚往來,喜歡拿父母長輩嚇唬同齡人。
兩個人扳著手指頭,一會兒數自己有多少條小裙子,一會兒比較一下各自吃過多少小點心。聲音跟喇叭似的,甘恬跳了接近半個小時也累了,皺著眉頭看了她們一眼,忽然叉著腰說:“別嚷了,吵什么?”
兩個小孩兒愣愣地看著她,只聽甘恬用長輩教訓人的口吻說道:“你們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有什么好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