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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畫面只持續(xù)短短幾秒,梁暮秋卻許久沒回神,就連梁宸安把鏡頭又轉(zhuǎn)回來都沒注意。
梁宸安問他:“秋秋,你那邊是不是晚上了?”
梁暮秋愣幾秒才說是,梁宸安于是說:“那你早點睡覺,我不跟你說啦。”
說著他把手機拿遠,對著鏡頭揮揮手,又把手貼在嘴唇邊做了個飛吻,很快地掛斷了。
面對暗下去的屏幕,梁暮秋又是愣了好半天,以往梁宸安都要纏他說好久,今天忽然就不說了,叫他感到有些郁悶。
大概第二天就要揭曉結(jié)果,梁暮秋躺在床上睡不著,翻身下去,在一堆購物袋里翻出那個裝著領帶夾的盒子,打開后對著光看了看,又很輕地合上蓋子放回去。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洗漱,簡單打理過后就去樓下餐廳吃早飯。
餐廳自助式,梁暮秋用不慣刀叉也吃不慣西餐,要了碗熱湯面,臨窗找一張座位,邊吃邊在手機上瀏覽新聞,竟看到了厲明深一篇專訪。
這是他接任集團總經(jīng)理后首次接受采訪,顏值談吐讓這篇專訪在網(wǎng)絡上的熱度居高不下。
然而采訪者卻并不是什么資深主持或記者,而是位初出茅廬的新人,評論都在議論厲明深的首次專訪為什么會為一位名不見經(jīng)傳的新人破例。
文字之間貼了一張厲明深和采訪女記者的合照,梁暮秋一眼認出,正是那天從厲明深辦公室出來的女孩。
能讓厲明深破例的人……他喉頭一哽,美味的湯面忽然間就失去滋味,擱下筷子打算仔細看一遍這篇訪問。
就在這時有人停在他的桌邊,梁暮秋抬起頭,表情瞬間冷凝。
“恭喜你。”徐謙先開口,“真正的才華是不會被時間埋沒的。”
梁暮秋冷眼看他。
徐謙最近很不順,跟寰旭簽的合約突然終止,他去詢問原因卻被攔在門外,之前為了寰旭推掉好幾個項目,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難免焦頭爛額,只得寄希望于這一次拿獎后能宣傳一波,但他這兩天試圖套那群老外評委的口風卻一無所獲。
他居高臨下,看著梁暮秋說:“我的話依舊有效,只要你愿意回來,工作室始終有你的位置。”
梁暮秋發(fā)出一聲嗤笑。他忽然發(fā)現(xiàn),再一次正面對上徐謙,他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平和許多,只把徐謙當成耍猴戲的,看看他到底想說什么。
徐謙臉色不大好,四下看了看,好幾個人都因為梁暮秋剛才那一聲嗤笑看了過來。他索性拉開對面椅子坐下,頂著梁暮秋不屑的目光說道:“你這個項目是山水墅吧,那里的業(yè)主都不是一般人,你怎么能接到的?”
梁暮秋看出徐謙的目的,對他的道貌岸然再一次刷新認知。他依舊沒有說話,向后靠著椅背,雙手也環(huán)在胸前,打定主意讓徐謙唱獨角戲。
徐謙意識到了,面色訕訕地補充:“別誤會,我就是隨便問問,你慢慢吃。”
他拉開椅子要走,梁暮秋忽然在他背后出聲說道:“我真心勸你,心思多用在正道上。”
徐謙咬緊牙關,整一整衣襟,回頭時露出一個從容微笑,說道:“謝謝你的提醒。”
這一天是去近郊幾處古堡參觀,雄壯華麗的設計風格讓梁暮秋感到震撼,但他心里像揣著只兔子似的難以安定,總覺得有事要發(fā)生。
下午返回市區(qū),眾人原地解散,各自為晚上的結(jié)果揭曉做準備,梁暮秋回房間稍事休息,換上臨行前特意準備的一套西裝,坐上組委會安排的車輛,前往頒獎的禮堂。
從車上下來,他正要往禮堂里走,忽然接到厲明深的電話。
這個時候嵐城雖然天亮,但時間還早,梁暮秋心中閃過一絲疑惑,走到角落接了起來。
聽筒里,厲明深的聲音傳來,問他在哪里。
梁暮秋說:“準備進禮堂了。”
“緊張嗎?”厲明深問。
“不會。”梁暮秋停頓幾秒,無奈地承認,“好吧有一點。”
同組中有成名多年的設計大家,也有風頭正盛的新銳設計師,獲獎的話梁暮秋不抱太大希望,能入圍就是對他的肯定。
“不要緊張。”厲明深掛電話前說,“我等你好消息。”
梁暮秋掛斷電話,握著手機在原地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提起腳步往里走的時候,正好看見徐謙和另一個人從禮堂出來了。
徐謙鐵青著臉,邊走邊粗暴地從脖子上扯下證件,期間還撞上一個人,他沒停下更沒有道歉,只在走到門口看到梁暮秋時腳步猛地停頓,緊接著又以更快的速度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