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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把這棟除了他誰都不會來的房子視為安全港和保護(hù)殼，想要進(jìn)來躲一躲，哪怕只是暫時(shí)的。

“是有怎么樣？”梁暮秋說，“你是不是想說我就是這么沒用！那恭喜你能得到滿意的答案了，我就是這樣一個(gè)沒用的人！”

“不，你不是。”厲明深沉聲說道，“你赤誠善良，勇敢堅(jiān)強(qiáng)，擁有我知道的所有美好的品質(zhì)，你是獨(dú)一無二的。”

聽到最后幾個(gè)字，梁暮秋眼眶驀地紅了。

厲明深又走近一步，站到了梁暮秋的面前，梁暮秋這回沒有躲開，抬起泛紅的眼睛看著他。

“這件事沒有人能幫你，只有你自己站起來，也只有你自己站起來，才能去到你想要去的舞臺，而不只是輕描淡寫地潑徐謙一杯咖啡。”

厲明深說著抬起一只手，動作很緩，撥開了梁暮秋額前落下的一縷頭發(fā)，緊接著又落在他的臉上，指腹輕輕地摩挲著他的眼尾。

“只要你不倒，就沒人能打倒你。”

梁暮秋怔在原地忘記了反應(yīng)。

就在這時(shí)，厲明深的手機(jī)忽然響了，梁暮秋像是陡然驚醒，慌忙退開一步又拉開和他的距離。

他看著厲明深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又朝他看了一眼，隨后快步從門口走了出去。

視線不自覺追隨，他看到厲明深邊接電話邊穿過外面的草坪，走到車前打開門，然后上了車。

梁暮秋強(qiáng)迫自己收回視線，轉(zhuǎn)過身背對著花園面朝另外一邊。

別墅再度變得安靜，只剩他一個(gè)人，但那種安全感卻消失了，光線變得昏暗，空氣也變得沉重，如有實(shí)質(zhì)般，化作重重壓力傾泄在他的身上。

身體變得僵硬，但梁暮秋還是努力挺直脊背，低頭也拿出手機(jī)。梁宸安又給他發(fā)了信息，問他有沒有回去，還有一張楊阿公和面的照片。

梁暮秋心里一酸，說不清什么滋味，收好手機(jī)也準(zhǔn)備走，剛邁開步子忽然發(fā)現(xiàn)鞋帶松了，正彎腰要系緊，又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他身體一僵，彎下的腰又直起來，站在原處沒有動，他背對著門看不見來人，只聽到門又被關(guān)上，隨后是沉緩的腳步，一點(diǎn)點(diǎn)走近，停在了他身后。

不用回頭他都知道是誰，“回來干什么？還沒說夠？”

“是還有一句話要說。”厲明深的聲音響了起來，“說完就走。”

梁暮秋等著他說。

“生日快樂。”

梁暮秋愣住了。

厲明深繞過來走到他面前，梁暮秋這才看見厲明深手里還捧著一束鮮花。

“生日快樂。”厲明深把花遞過去。

11朵黃色玫瑰，梁暮秋沒接，聲音不穩(wěn)地問：“你什么意思？”

厲明深又收回手，把玫瑰捧在自己懷里，看著梁暮秋說：“我本來也準(zhǔn)備去村里，去給你慶祝生日，剛才就是冬冬打給我，問我有沒有出發(fā)。”

梁暮秋鼻子一酸，“誰稀罕”三個(gè)字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過生日要開心，想著關(guān)心你愛你的人，其他的先放一邊。”厲明深說，“花只是一小部分，后備箱里有我從孟金良店里拿的蛋糕，還有我和冬冬一起給你準(zhǔn)備的禮物。”

“生日快樂。”厲明深又說一遍，神色中流露出真實(shí)的歉意，“抱歉我剛才說了重話，我不應(yīng)該在你生日這天說這些，所以我道歉，為我選的糟糕的時(shí)機(jī)。”

梁暮秋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雙手垂在身側(cè)，視線也安靜地垂落，似乎是在看厲明深懷里那束花。

厲明深拿不準(zhǔn)他態(tài)度，又道：“你可以罵我一頓，如果不解氣，那我站在這里任你打，絕不還手。”

梁暮秋還是沒反應(yīng)。

厲明深看著他說：“不要打臉。”

梁暮秋忽然繃不住笑了，聲音很短促，笑意也很淺，但好在是有了笑容。他抬起頭問道：“我在你眼里是暴力狂嗎？”

“那倒不是。”厲明深頓了頓，“但也絕不是溫柔小綿羊。”

梁暮秋沒吱聲，只感到那股縈繞在周身的重壓一瞬間消失了，很神奇。他深吸一口氣，對厲明深說：“我沒勁兒打你。”

“可以先欠著。”厲明深說，“等你有勁兒了再說。”

梁暮秋斜去一眼，沒應(yīng)，只道：“走吧，冬冬已經(jīng)在等了。”

厲明深知道他這是松口了，笑了一下，忽然把花塞到他懷里，快速地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說：“等等。”

梁暮秋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之后才意識到厲明深是在幫他系鞋帶。

他低下頭，看到了厲明深低垂的頭頂，大衣因?yàn)樗膭幼骺囋谏砩希蠢粘鰧掗熡謭?jiān)實(shí)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