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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兩人便往街對面的一家咖啡廳走去。
張副總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見厲明深面色冷凝,忽然間也大步向外走去。
一前一后走進咖啡廳,徐謙看一圈,挑了個角落的沙發座。
落座后,徐謙問:“喝什么,我去點。”
“我不是來喝咖啡的。”梁暮秋冷冷說道。
徐謙看著他,自顧說:“拿鐵吧,你以前最喜歡喝。”
“你確定嗎?”梁暮秋忍不住譏諷,“我怕待會兒我會忍不住把咖啡潑你臉上。”
音量不低,旁邊桌的兩名女生好奇地看了過來。
徐謙面色訕訕,往旁邊掃一眼,很快又滿是溫情地注視著梁暮秋:“那好,不喝就不喝,聽你的。”
話雖這么說,徐謙還是叫來服務生要了兩杯溫水,將其中一杯推給梁暮秋,杯柄也轉朝他方便拿的位置。
梁暮秋無動于衷,只目光冰冷地盯著他。
幾年不見,看得出徐謙混得不錯,穿西裝打領帶,頭發用發蠟固定得向后梳,符合世俗標準中社會精英的形象。
他大概是想唱一出久別重逢的深情戲碼,無奈梁暮秋并不配合,叫他唱了場獨角戲,只能悻悻地又問:“我給你發了消息,你怎么不回?”
“我為什么不回你心里不清楚嗎?”梁暮秋反問。
徐謙沉默一會兒,壓低聲音說:“上次在醫院見到你,我媽認出你了,很激動問我是不是你。”
他雙手在桌下交握,垂頭看著桌面,神情顯得低落:“她手術還算成功,但這兩年復發,看東西又不清楚了,但還是通過一個模糊的影子就認出是你。”
“小秋。”徐謙說著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他抬頭看著梁暮秋,“這幾年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梁暮秋終于說話了,“是沒得可抄了嗎?”
徐謙的臉色陡然變得難看,辯解道:“我當時真的是沒有辦法,你知道的,我媽手術需要很多錢——”
這番話梁暮秋早在六年前就聽過了,他煩躁地閉了閉眼,打斷了徐謙,“這不代表你可以把我的設計圖拼拼湊湊賣出去還署上自己的名字。”
他現在后悔沒點杯咖啡,這樣就能直接潑到徐謙臉上。
徐謙閉緊嘴唇,似乎不知道說什么,片刻后松開,說道:“這件事的確是我錯,但當時你只顧接那些不賺錢的案子,工作室已經入不敷出,我只是想多賺點錢。那個客戶很有錢,只要我們出設計方案,你沒時間,我就把你之前的設計圖整理了一下。客戶當時問我是不是我畫的,我一時頭腦發昏說是,之后想反悔已經晚了,其實我本來是想跟你說的,但那時候我工作室醫院兩頭跑,就把這件事忘了。”
徐謙看起來滿臉悔恨,言詞懇切,實則句句在為自己開脫,三言兩句就把責任撇的一干二凈。
六年前的梁暮秋或許還會被迷惑,但現在的梁暮秋一眼就能看穿。
他答應徐謙來,并不是想聽這些虛偽的解釋,他死死盯著徐謙,不錯過他臉上絲毫的表情變化,而后問道:“那些流言呢?到底是不是你傳出去的。”
徐謙的表情明顯變得僵硬。
梁暮秋了然,“真的是你。”
徐謙動動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為什么?”許久,梁暮秋問,“我承認在選擇客戶上我是隨心所欲了一些,但除此之外我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
徐謙正要開口,梁暮秋又道:“我想聽實話,事到如今你也不用費心思騙我,沒有意義。”
徐謙耷著眼皮,梁暮秋背對著門口,雙臂環抱在胸前。沉默中,誰也沒注意,有一個人在他們身后的座位悄然坐下。
終于,徐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開口說道:“那段時間我們一見面就爭吵,為客戶,為方案,為費用。當時有其他公司想來挖你走,直接找到我……”
擔心兩人的矛盾會讓梁暮秋一走了之,徐謙就起了念頭,想把梁暮秋永遠綁在身邊。
他的想法很簡單,覺得只要梁暮秋陷入無所依靠的困境,而他在適當時機伸出援手,梁暮秋必然會感激,不會想著要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