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牛很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宸安嚼著已經不怎么脆的鍋貼,覺得梁暮秋奇奇怪怪,盯他好一會兒,“咦”了一聲,又問:“你眼睛為什么紅???”
梁暮秋慌忙捂住臉,整張臉埋進掌心,從指縫中泄出細微聲音。
“很明顯嗎?”
“嗯?!绷哄钒惭氏洛佡N,吸一口牛奶,“很明顯?!?
啊……梁暮秋發出無聲的吶喊。
昨天晚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吹著口琴忽然就情緒失控,在厲明深面前崩潰痛哭。
他恍惚記得,他從厲明深身上離開的時候,厲明深的襯衣都被他哭濕了。于是他拿手去蹭,想把上面的眼淚蹭掉。眼淚倒是沒蹭掉,反而隔著襯衫摸到了厲明深堅硬的腹肌。
早上醒來躺在床上,梁暮秋只剩難堪,懊悔地想拿腦袋撞墻。
一整天梁暮秋都呆在廚房,面前架著筆記本電腦,手邊攤著從學校帶回來其實早已改好的繪畫作業,不時在鍵盤上敲兩個字,翻兩頁紙,假裝很忙碌。
梁宸安坐在小院里繼續翻繪本。
昨天看過一遍,他今天整理出重點,貓咪生產前的反應,需要的工具,以及難產的征兆。
厲明深在旁邊看他一筆一劃寫得認真專注,目光落在那一長串需要準備的物品上,說:“我可以幫你買。”
“不用。”梁宸安想也沒想就說,“我自己買?!?
他想親自為小花準備。
厲明深便沒說什么,只道:“如果需要幫助可以隨時找我?!?
梁宸安心中微微一動,抬頭看厲明深,眨一眨眼,小聲說:“謝謝叔叔?!?
中途厲明深接到好幾個電話,梁宸安在旁邊聽了個大概,好像都是工作上的事。
等厲明深掛電話,他問:“叔叔,你要走了嗎?”
這段時間相處,他知道厲明深在城里蓋大房子,只有周末過來住。
“嗯?!眳柮魃钐鹗郑湓诹哄钒驳念^上,力道很輕地摸了摸,語氣溫和地道,“是要走了?!?
梁暮秋正豎起耳朵聽,聞言有些愣住。
周末短暫,兩天時間轉瞬即逝,這會兒太陽快落山,意味著厲明深又要走了。
梁暮秋屁股抬起又坐下,抬起又坐下,最終還是沒忍住站起來,從廚房走出去,對厲明深說:“我送你吧。”
厲明深看他一眼,沒有拒絕。
梁暮秋囑咐梁宸安自己待在家里,他到村口去去就回。等出門,梁暮秋同厲明深并肩走在一起,中間隔著一人的距離。
走出一段后,厲明深忽然對他說:“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跟我說話了。”
“不是……”梁暮秋有些無力地辯解,想起自己或許連鼻涕都抹到厲明深衣服上就臉紅耳熱,深呼吸后索性坦白,“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為什么不好意思?”厲明深反問,“成年人也需要發泄情緒,這很正常。”
他邊說邊腳步不停地往前,表情是初見時的淡漠,語氣也平常,仿佛前一晚梁暮秋伏在他身上哭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梁暮秋卻不由停下腳步,望著厲明深遠去的背影發怔。
他還記得厲明深的指腹是如何擦過他的眼睛,既輕又重,留下粗糙的觸感,比眼淚還要灼熱。
他還記得對方修長的手指如何插進他的頭發,帶著情人般的親昵輕輕撫慰他無處安放的情緒。
難道這些都正常?
然而他無法問出口,所有疑問在出口時都成了:“是啊?!?
一路再無話,唯有深深淺淺的腳步踏在石板路上,夕陽下影子一前一后,不曾相交。
很快到村口,一幫不大的孩子在梨樹底下踢球,球恰好踢到梁暮秋腳邊,那群孩子便齊聲喊“秋秋老師”。
梁暮秋應了一聲,抬腳把球踢回去,接到球的那個孩子又把球傳給他,梁暮秋只好陪著玩了一會兒。
就在這短短功夫,厲明深已經走到車邊,伸手打開門,似乎就要這么走了。
梁暮秋追了兩步又停下,望著他的背影,一瞬間,強烈的不舍沖擊他的心房,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站在幾步開外,等待厲明深上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