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牛很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暮秋學(xué)著他的語氣,拖長語調(diào)慢悠悠地反問:“是啊,酒杯里怎么會有月亮呢?”
梁宸安看過書,立刻說:“這叫倒影,才不是酒里的月亮,秋秋騙人!”
梁暮秋笑瞇瞇地在他臉上掐了一下。
楊思樂不服氣:“你才騙人。”
見楊思樂不信,梁宸安指著角落的水缸說:“不信去看那里,那里也有月亮。”
兩個小孩跑到水缸邊,頭湊頭挨在一起不知道說什么,梁暮秋看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正好看到楊阿公也在看楊思樂,不知想到什么,臉色有些沉,一口悶掉了杯子里的酒。
梁暮秋更確定了老頭有心事,心里有了猜測,試探問道:“楊雄今年沒回來嗎?”
楊雄就是楊阿公的兒子,前兩年和楊思樂的媽媽離了婚,一直在外打工,逢年過節(jié)才回來。
楊阿公哼了一聲,酒杯磕在木桌子上,發(fā)出一聲重響:“最好別回來,省得給我添堵!”
梁暮秋沒再說話,給楊阿公夾了一筷子菜。
半晌,楊阿公似乎是嘆了口氣,對梁暮秋說:“我沒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問你,上次那人后來又來了嗎?”
梁暮秋知道他問的是李律師,眼神暗了暗。
“沒有。“他選擇隱瞞,免得老人家跟著擔(dān)心。
“那就好。”楊阿公又哼道,“來一次我打一次。”
幫忙收拾完碗筷,梁暮秋帶梁宸安回隔壁,手里端著一鍋紅燒肉和一碗米飯,是楊阿公聽說厲明深想吃后現(xiàn)做的。
進小院,梁暮秋第一件事就是把紅燒肉和米飯放進保溫箱。
剛才在院子里光線昏暗,此刻到了室內(nèi),站在燈光下,梁宸安才發(fā)現(xiàn)梁暮秋臉頰發(fā)紅,怕他喝醉了,有些擔(dān)心:“秋秋,你是不是醉了,你臉好紅啊。”
“放心吧我沒醉。”梁暮秋的聲音還跟清醒時差不多,他只是喝酒上臉。
他沒忘記正事,對梁宸安說:“你先睡覺,我還要等人。”
把梁宸安趕上床睡覺,梁暮秋又下樓,站在院子中央。
大半壺桂花梨子酒都被他喝了,雖說度數(shù)不高,但他平時很少喝,酒意慢慢地就涌了上來。
梁暮秋拿出手機看一眼,距離厲明深給他打電話已經(jīng)過去快兩小時,他記得厲明深說兩小時到,想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到哪兒了,又怕對方開車不方便接,心想晚上路黑不好走,別出事,便坐在石凳上耐心等待。
漸漸的,酒的后勁顯出來,梁暮秋感到有些熱,便把外套脫了。
然而效果并不明顯,他還是覺得熱,比起身體上的熱,更多是心頭的躁動。
他干脆站起來,繞著那株小梨樹跑兩圈,又原地打一套軍體拳想發(fā)散發(fā)散酒勁,忽然停了下來,望著那株梨樹出神。
這樹是梁宸安出生時種下,一晃五年。梁暮秋抬手碰了下藏在樹葉間的一顆幼小果實,有些感慨:“養(yǎng)了這么多年,終于要結(jié)果了。”
微風(fēng)從遠方山間吹來,小梨樹枝葉晃動,發(fā)出嘩嘩的聲響,那顆果實也從梁暮秋的手中脫離。
梁暮秋不由笑了:“呦,脾氣還挺大,不給摸呀?”
酒意上頭,他頭腦有些暈,心跳加快,神經(jīng)也比平時要興奮,于是往后退了一步,伸出兩只手,學(xué)著武俠片里出招的姿勢將掌根抵在一起,腳下扎著馬步,沖樹說道:“看我給你表演一招,隔空打牛!”
“啊——哈!”
梁暮秋正出招,冷不防院門被忽然推開,厲明深走進來。
四目相對,梁暮秋臉色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第17章
梁暮秋慶幸院子里光線昏暗,厲明深應(yīng)該不會看得很清楚。他連忙站直,沖門口說:“到了?”
門下懸著一盞小燈,厲明深浴著昏黃的光,沒有開車趕路的匆忙,依舊英俊且從容。
聽到梁暮秋問話,他淡淡嗯一聲,“我看門沒關(guān),所以直接進來了。”
梁暮秋尷尬地笑笑:“還挺準(zhǔn)時的。”
這次來又是臨時起意,厲明深依舊什么也沒帶,垂著雙手打量熟悉的小院,目光滑過安靜的二樓,狀似隨意問:“就你一個人?”
“冬冬睡覺了,小孩子睡得早。”梁暮秋做了個深呼吸,微涼的空氣沁入心脾,感覺整個人都清醒了,語調(diào)輕快地招呼厲明深,“餓了嗎,先吃飯吧。”
厲明深跟在梁暮秋后面走進廚房,看著梁暮秋從保溫箱里拿出兩個上下卡在一起的白色瓷碗。
那碗大概有些燙,梁暮秋把碗擱到餐桌上,趕緊伸手去摸耳垂,緊接著又拿了碗米飯出來。
厲明深洗凈手在餐桌旁坐下,看起來面無波瀾,內(nèi)心卻沒有表現(xiàn)得那么平靜。
怕紅燒肉的香味跑出來,梁暮秋特意在上面卡了個碗,等厲明深坐下才揭開,還自配閃亮登場的bgm——“當(dāng)當(dāng)”。
厲明深微微翹了下嘴角。
梁暮秋從筷籠里抽出雙筷子遞過去,“嘗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