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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宸安見梁暮秋遲遲不去,梨水也沒心情喝,央求楊阿公去叫梁暮秋,楊思樂也起哄,楊阿公只得說“好好好”,擦了手就往梁暮秋小院走。
剛到門口他就聽到梁暮秋激動的聲音,楊阿公站住腳,越聽越心驚,見梁暮秋趕人了李律師還不肯走,當(dāng)即抄起掃帚揮了過去。
“走!”楊阿公擋在梁暮秋身前,中氣十足地吼道,“當(dāng)我們小秋好欺負(fù)是不是?滾!給我趕緊滾!”
李律師夾著公文包落荒而逃。
楊阿公杵著掃把站在院子里,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梁暮秋怕他高血壓犯,趕緊讓他坐下。
楊阿公緩了緩,他剛才聽個大概,問:“這人是誰?是來搶冬冬的?”
梁暮秋瞞不過去:“是。”
“冬冬爸爸那邊的?”
“嗯。”
兩人相對沉默,過了一會兒,梁暮秋冷靜下來,對楊阿公說:“阿公,這件事你替我保密,不能讓冬冬知道?!?
“我曉得我曉得。”楊阿公說罷,重重一嘆氣,“哎!”
院子中央,那一株小梨樹被風(fēng)吹得簌簌作響,幼小的果實輕輕晃動。梁暮秋攥起手,指甲深深地掐進(jìn)了掌心里。
第9章
接到李律師電話的時候,厲明深正在飛國外的飛機(jī)上。
那次過后,李律師復(fù)盤經(jīng)過,又去找了梁暮秋,還沒到小院,就見楊阿公拿著柄掃帚站在巷子中央,橫眉豎目地瞪著他。
李律師本能一哆嗦,調(diào)了個頭趕緊往回開。
幾次后他就開始納悶,怎么楊阿公每次都能對他精準(zhǔn)攔截,經(jīng)過一番觀察后發(fā)現(xiàn),每次他剛到村口,雜貨鋪的阿婆就探頭出來,然后拿起座機(jī)打電話。
收了厲明深的錢,李律師硬著頭皮做最后努力,果然楊阿公又抄著掃帚堵住他的路,跟個怒目金剛似的,他剛下車,那掃把就掄了起來。
“我知道你給人打工不容易。”楊阿公做樣子想嚇走李律師,“我兒子也給人打工,所以這一次我不為難你,你趕緊走!要是再敢來,我打斷你的腿!”
等李律師走了,楊阿公才收起掃帚,靠墻豎著,然后哼著小曲,慢悠悠往雜貨鋪走,買點醬油醋的調(diào)味品。
開雜貨鋪的阿婆姓栗,邊找東西邊問這個李律師是干什么的,為什么楊阿公要她幫忙盯著。
楊阿公一擺手:“你別多問,總之不是好人,竟敢來欺負(fù)我們小秋!”
“啊?”栗阿婆一聽不干了,瞪圓了眼,欺負(fù)梁暮秋那還了得,當(dāng)即對楊阿公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放他們進(jìn)村子!”
“那最好?!睏畎⒐叩?,“再給我來瓶料酒?!?
被堵幾次,李律師實在沒辦法,從業(yè)多年頭一次如此狼狽,沒忍住打電話向厲明深訴苦。
“什么民風(fēng)淳樸!”李律師說,“厲先生,我看您要回?fù)狃B(yǎng)權(quán)的決定無比正確,絕對不能讓孩子在這種野蠻不講理的地方長大!”
厲明深在電話里都能聽出李律師的氣急敗壞,不由蹙了下眉。能讓精明老練的李律師跳腳,那孩子的舅舅恐怕不好打交道。
安撫幾句,厲明深掛斷電話,距離起飛還有幾分鐘,他又打給家里阿姨,問厲環(huán)情況。
大概是得知勖明昭可能有個孩子,厲環(huán)最近精神很好,再沒摔過東西。
“就是……”菁姐猶猶豫豫,“太太還出去逛街,讓人送了好多兒童用品來家里?!?
厲明深沉默了一會兒:“她要買就讓她買。”
“不用跟她說我打過電話?!彼詈笳f。
空乘過來詢問厲明深是否需要毯子,厲明深點點頭,接過毯子后展開搭在腿上。
飛機(jī)很快起飛,直沖云霄。
厲明深這次出國是為與國外公司簽訂合作協(xié)議。勖照平生前一直想開拓海外市場,已經(jīng)制訂了相關(guān)計劃,因為他的突然去世而中斷,厲明深接手公司后才又重啟。
厲明深閉著眼,耳邊傳來嘈雜的引擎聲,叫他思緒也有些混亂和發(fā)散。他忽然想到,勖明昭曾說要跟他一起出這趟差。
那是勖明昭參加的最后一次例會,會上討論的就是這項議題。
會議結(jié)束,勖明昭在會議室外的走廊攔住厲明深,提出想跟他一起出這趟差。
“總歸是爸爸的心愿,我也想要盡一份力。”勖明昭說。
厲明深顯得漫不經(jīng)心,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否決:“還有段時間,到時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