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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白清瑾還說了什么?
“他在五年前寧族大火的那夜降生,他也是那天那個晚上,寧族唯一能活下來的人。”
大越千里山河,云云萬民,千萬張面孔。在那場屠殺里呱呱落地的孩子刻畫出了一張無比清晰的面孔……
“是誰讓他活下來?”相鈺抬頭,嘶啞的問白清瑾,“告訴朕,那場大火里是誰準許相越寧活了下來的?”
一張琴,根根琴弦把拉直緊繃到離弦將斷,岌岌可危,只差最關鍵的一動……
所有人都望著白清瑾,心跳掉到嗓子眼,只等她張口。
白清瑾咬牙:“是……”
相鈺望著白清瑾,可就在白清瑾說到那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耳邊一下沒了聲音,像失聰一樣突然什么都聽到。
不是的……
相鈺臉色潰白,腳下踉蹌,搖頭接連后退。
怎么可能。
“陛下!”影衛驚呼。
“陛下……”阮安連忙從地上站起,扶住搖搖欲墜的相鈺。
可是白清瑾還在說,相鈺也沒有真正失聰,白清瑾的每一個字都清晰扎在他耳朵里:“是淮王殿下……”
白清瑾一臉絕望:“……那天晚上寧族宅邸血流成河。整個寧族,一百三十四口人被王爺和淮王府的暗衛親手屠殺……”
“所有人都死了,王爺他只留下這個孩子。”白清瑾含淚抬頭,望向相鈺,“他下不去手,如果那個孩子也死了,那么他也會死。”
這就是真相,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全部的真相!不加絲毫掩飾,就這樣在相鈺面前鮮血淋漓的扒開。
相鈺感覺像是被什么死死勒著脖子,他喘不過氣來,怎么樣也喘不過氣。
整整一百三十四人,寧族人由相容親手屠殺。
由相容,親手……
背后的脊梁骨被硬生生挫斷,連著血絡血淋淋從他身體里拔出來。
相鈺顫抖伸出自己的手,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手心里,他的手里橫著一道猙獰凸起的疤痕。
不知道為什么,已經愈合的割傷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就像尖銳的刀鋒剛剛才割開他的皮肉,紅肉敞開,被烈火灼燒。
撕心裂肺洶涌襲來,劍刺刀剮,一下下重擊他的心臟。
“陛下。”
“陛下。”耳邊很多道聲音憂心忡忡叫著他,可是相鈺充耳不聞。
“朕要去找他……”
“朕應該去找他。”一開始兀自喃喃的聲音,邃抬頭,他崩潰的一把推開旁邊阮安,“朕親口向他問明白!”
第九十章
長陵城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