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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就像是……一早知悉。
頓時,相鈺所有緊密的邏輯思緒仿佛被人切斷,整個人都木了,幾乎不能思考。
寧族是他的血親,當過叛國一案寧族死了多少人,幸免于難會多年后重新回來長陵城的人是相容所有的希望,他盼著寧族好,盼著寧懷禹好,他想著一切能夠重新開始,都還可以能再來。
可是沒有,屹立百年的寧族在一場冤案中被大越所有臣民的無數雙手給親手推垮摧毀,廢墟里的瓦礫沒有辦法再造起一個忠良鼎盛的寧宅,曾經被整個國家拋棄的記憶也無法抹去,仇恨摧毀了寧族。
相容知道。
他知道一切的真相,可從始至終什么都沒有說,表現的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相容為什么不說!
相鈺雙手撐在桌上,雙目睜大,雙瞳在布滿紅絲眼眶亂撞,腦海思緒不停翻走,腦子里只有三個字:為什么!
突然間——
突然,一道燭油爆起聲音響起,隨著這一聲相鈺耳邊所有的聲音湮滅,他奔涌的思緒突然定格下來。
他記得,當時徐翰元松開相容的腕徐徐從地上站起來,屋子里昏燈火顫顫升起,昏黃的顏色映在徐翰元的臉上。
徐翰元跪在他面前:“傷口的邊緣線整齊利落,依臣分辨是刀劍之傷。”
“只不過淮王殿**上的傷還有一點……”
“還有什么?”
“普通傷痕,傷后長出的新肉一般色呈粉白,新舊連接處泛白,若用心呵護只需兩三年便了無痕跡,就算疤印不褪,比起周旁的完好之處應該更顯淺才是,可王爺身上卻大有不同。”
“回陛下還有火灼之傷。”
相鈺疑惑,反反復復咬著這兩個字,而就在這時,床頭正燃的燭臺突然摔落下來,觸到地上的那一瞬火苗頃刻騰起,熱浪撲來,整間屋子燃起重重烈火。
徐翰元的話與烈火一同向他撲過來:“刀劍劃開,鮮血滲出還未凝結的同時又遇火灼傷皮肉……”
話音剛落,緊隨其后像是地獄里滿是怨念的鬼怪在耳邊,張著無數張嘴縈繞耳邊不斷說話,一疊緊跟著一疊。
“今日,影衛領旨前往寧族倒塌的廢墟查看意外發現一物……”
“陛下,是血。”
“六十七根支梁折斷,四十二根木心呈深褐色,色染兩寸高,陳血的痕跡入木八分。”
“……寧族或發生過一場慘烈的屠殺。”
瞞天過海,了無痕跡!
恰恰在這個時候風雪呼嘯的殿外,突然揚起一道清亮的聲音。
“民女白清瑾有冤要陳,冒死求見陛下,請陛下準允!”
滿身寒風,白清瑾伏跪在御書房門外,兩名影衛分別站在她的左右兩側。
相鈺并沒有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影衛身上,大海撈針太過渺茫,倒不如另投一餌,讓魚自己咬上來。
御林軍前往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