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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來吧。”
相鈺轉頭。
相容笑了笑,說著便從他手里頭接過燈紙。
晚上,床榻邊安神香彌漫整個房間,在相鈺熟睡后相容如往常一樣起身。
放輕腳步,一路靜悄悄走到外室,黑暗中,相容行進沒有磕碰到任何東西,熟練找到藏在書架上的火折子。
火折子燃一星火光,微弱的光照亮滿室,安靜的房間里能聽見外頭風吹雪落的聲音。
夜雪,沒有白日那邊疾厲,落雪簌簌,在夜色中徐徐揚下。
借著光亮,相容看到外室的桌子上擺著相鈺做的那盞滑稽的兔燈,唇邊不由勾了勾笑,溫柔極了。
“吱呀——”
火折子點亮兔兒燈里的燭,相容披衣提起燈,推門走了出去。
最近幾日,相容有些咳嗽。
早晨起來,阮安正在外頭伺候相鈺穿衣準備回宮早朝,內室突然傳來了相容的咳嗽聲,阮安手里頭的玉都還沒配上,相鈺便抬腳轉身往內室里看人去了。
撩開幕簾,一走進去,就看見相容半個身在被子外頭,伏身弓腰,咳止不住,跟要把心肺都咳出來似的。
“咳……咳咳……”抬不起頭,相容痛的用手狠攥被角。
相鈺急步走到床邊,見相容咳成這樣,然后一手把相容從床上攬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給他拍背順氣。
一陣猛咳過后,相容氣喘吁吁,滿頭熱汗倒在相鈺身上,胸膛起伏不定,極其虛弱喘氣。
相鈺低頭看他這副樣子,臉拉下來:“不是已經在喝藥了嗎?”
相容聽到了他幾分斥責的語氣,為了不讓他擔心他連搖了搖頭,只是他還沒平歇下來,帶著咳后的氣喘和嘶啞:“沒事……不當心吹了風而已。”
相容抬了抬眼皮,只見相鈺端著一副極為嚴肅的表情,于是相容勉強自己把嘴角往上推了推,佯裝無事,無可奈何笑著:“徐太醫不是每天都來給我瞧嗎。白日有他,晚上你又守著,佟管家和二串連院子都不讓我出,我身邊被你們守的跟座墻似的,能出什么事?”
相容笑容中,相鈺睨眼審視了他。只不過片刻后,阮安的聲音硬生生插了進來:“陛下,快趕不上回宮的時辰了。”
原本在相鈺犀利目光下逐漸走向弩張的氛圍被這句話憑空插來打破,清早的這樣催促讓相鈺露出極其不悅和不耐的表情,但是他又不得去,因為他是皇帝,這本就是他的責任。
“等我回來。”
相鈺望著相容對他揚起的嘴角那抹輕淺的笑,頓了頓,長望一眼,他抿唇克制下所有心頭踴躍的沖動,隨后轉身離去。
幕簾落下,阮安隨在相鈺腳步后踏出門外。
“吱呀——”
隨著門關上,門里相容唇角笑容一如一副被驟雨濕淋的畫,一場暴雨疾下,濃墨頃刻暈散,蒼白涌上。還沒松緩半刻,硬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