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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下來終于有下放。黑暗中,相容聽見身后相鈺的呼吸越放越長。
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讓相容的四肢僵硬發(fā)麻,正想挪一個姿勢,這時候橫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突然收緊,相鈺擁上來的動作讓相容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出。
可是一番動作,緊接著身后又沒了任何動作,這讓相鈺無法辨別相容到底是清醒著還是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他不敢大動。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耳邊靜的只有窗外風(fēng)來雪去的聲音,終于身后的人動了動,伴隨著他聲音,他炙熱的呼吸緊緊貼在相容的后頸皮膚上:“相容……”
黑暗中,相鈺埋在相容的后頸,傳到相容耳邊的聲音很低很壓,像磨著一粒粗糙的沙石:“你能忘了嗎?做錯的都算了,說錯的都不作數(shù),當(dāng)做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就這樣,你把白清瑾忘了……我也忘了。”
黑暗中,被相鈺抱在懷里,熟悉的氣息緊緊包裹著他,相鈺小心翼翼的每一個字都擊痛相容。
就像是慢火煎一碗毒藥,他不僅要親自看著相鈺一口口喝下去的,還有眼睜睜看著毒藥在他體內(nèi)發(fā)作,看他受折磨,看他痛苦。
當(dāng)年,他為了掩蓋事實對相鈺撒下了這樣一個謊。話從口出,瞞天過海往往只需幾句話幾個字。可是相鈺卻困在這個莫須有的謊言里,被這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折磨了整整五年。
他想把事情最真實的樣子原原本本告訴相鈺,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訴他:沒有白清瑾,從一開始就沒有什么白清瑾,自始至終只有你。
相容睜著眼,努力睜眼,他想從眼前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望到一絲什么。
相鈺問他:“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對嗎?”
漫漫五年,他的夜晚永遠(yuǎn)都是如此黑暗。他央求著,求誰能施舍恩賜他一點星光,那樣,他想把它捧到相鈺的夜里,照亮他。
“……嗯。”
哪怕,只是一個謊言。
一夜安眠,安穩(wěn)至天明。
第二天清晨,床榻上兩個人還擁著時,阮安輕輕推門進(jìn)來,恭敬側(cè)在外室的幕簾外,喚道:“陛下,回宮的時辰到了。”
相鈺還要趕回宮里上早朝。
沒有應(yīng)答,阮安隨即又喊了一聲:“陛下,該醒了。”
好一會兒,被帷幔掩住的床榻里頭才有聲響,相鈺低啞懶倦的聲音穿出來:“什么時辰了?”
“回陛下,寅時了。”
他抬手揉眼緩解,讓自己更快的從一夜冗長的睡眠中清醒過來,不知道為什么昨晚睡的格外沉,以至于阮安叫他醒來時他都有種恍惚感。
對了,他昨晚睡在淮王府。
醒來意識到這一點后,相鈺立馬往懷里看去,相容正枕在他的臂懷中,就只見他一頭烏發(fā)披散掩住他大半的面容,帷幔漏進(jìn)來微光,縷縷映在他雪白的皮膚上,照見他薄白下淡青色的脈絡(luò)。
冬日倦懶的清早,相鈺心一動,俯身湊下去,嗅著他發(fā)間若有似無的木香,相鈺貼著他的額際廝磨好一會兒,然后輕輕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