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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么熱……
明明方才還冷得要命。
封長念暈暈沉沉地睜開眼,天旋地轉,身上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酸痛,他漸漸回神,還沒能完全弄清自己這是在哪里。
“醒了。”
猝不及防地,他聽見一句魂牽夢縈多年的音色,還未完全聚焦的視線落在窗邊,靖安言閉著雙眼靠在那里,熟悉的神態一如當年。
封長念幾乎是那一瞬間眼前就起了霧:“小師——”
他想叫小師叔。
他想喊靖安言。
他想說好久不見。
可那么多的話都被一股邪火驀地頂了下去,他半邊身子不由自主地一軟,眼中劃過一絲不可置信,旋即死死攥住了被角。
久別重逢居然會讓靖安言看見如此情態。這么多年,封長念持重端莊慣了,一時間居然慌了神,剛醒來的手指發力就會抖,連帶著一整條胳膊都在顫。
“小長憶,怎么了?”就在這時,靖安言倏然睜開了眼,他仿佛察覺不到封長念的異樣似的,一邊緩步走來,一邊居然動手在解發帶。
封長念看著他的發帶飄落,語帶驚慌:“……別。”
“別什么?”靖安言散了發,似乎仍覺得不夠,活動了一下頸項,開始動手剝自己的衣服。
修長的手指將外袍隨手一揚,修長的手指搭在領口,靖安言又問了一句:“什么別?”
怎么會這樣?
怎么會這樣!?
封長念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在做夢,偏生那股邪火燒得愈發濃烈,他硬生生咬緊牙關閉上眼,不敢再去看妖精似的靖安言。
他艱難反抗:“你別過來。”
“怎么了?”吐息就在耳畔,封長念半邊身子一麻。
靖安言在……
在勾引他。
“這不是你日思夜想的嗎?”明明他已經很用力在蓋住自己了,可靖安言手指一動,就輕巧地將被褥掀開了條縫,微涼的手指如一條靈活的蛇鉆了進去。
“怎么送到眼前反倒不了?”
手指在被褥下看不見動作,只能看到不厚的被子下游弋的起伏,封長念悶哼一聲,險些背過氣去。
“我在這兒呢,長憶。”微涼的手指這次抬起的是他的下巴,“看看我,多年不見,不想我嗎?”
“我……”封長念半敢不敢地睜眼,一向冷靜自持的眼里都是翻滾的欲念,“小師叔,你離我遠些,我現在——”
“知道。”靖安言微敞的中衣在灼燒他的理智,言語更是,“你長大了,懂事了。”
話音未落,燭火一閃,靖安言探頭過來,準確無誤地吮住了封長念的喉結。
那一刻一個激靈打通他的全身,封長念忍無可忍,也顧不得自己昏沉的腦袋,一手攬腰一手扶著后頸,把靖安言往被褥里猛地一掀。
他重重地壓下來,又在距離他的唇只有一指處堪堪停住:“小師叔,我自知膽大包天,此情以下犯上,有如欺師滅祖,可你不要……不要逼我,也不要后悔。”
不是的。不是的。
他想說的話很多,他想說他的思念、他的執著、他的等候,想問問靖安言這些年好不好,可到頭來都被灼燒干凈,變成愈發得寸進尺的話。
“我現在定力不多……”
久別重逢,居然第一件事就是……稀里糊涂滾上了床嗎?
靖安言不說廢話,直接把人往下一壓,唇齒相貼間,封長念最后一絲理智消失殆盡。
只有一句含糊在唇舌間的嘆息,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交纏在呼吸之中,那是讓他刻骨銘心的三個字:“靖安言。”
第4章 扯謊
靖安言有著一把好腰,是長年學武習劍練出來的,在封長念隨他學劍的少年時代,靖安言那飄逸靈動的劍法、琢磨不清的身形、如鬼影般刁鉆的路數,一半都要歸功于這把腰。
在舞劍的時候這把腰強韌有力,封長念卻從來都沒想過,原來在某些特定時刻也這么勾人。
而且這么細。
封長念雙手攥著的時候,稍不注意就按出一個印子,落在被腰封常年遮擋的皮膚上,激得封長念眼底一片猩紅。
久別多年,乍然重逢,哪怕混亂如此,他也不想傷了小師叔,偏生躺床上那個勾著唇瞇著眼,嘴上都不消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