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未成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吉田寮稱得上是現階段日本最古老邋遢混亂的學生宿舍,然而同時它也代表了最自由,最多元,最精彩的學生文化。
年久失修的吉田寮如今已經被定義成了危房。京都大學多次嘗試要將它拆除,卻遭到了學生們的反對,好幾次鬧上了新聞頭條。后來京都大學被自己的學生們一紙訴狀告上法庭,以慘烈的敗訴收了場。拆除危樓的計劃也就不了了之了。
程羽西在網上讀到這則新聞報道,感受到了合理中透出了一種淡淡的離譜。
京都大學學生是日本出了名的自由奔放的一群人,他們身上永遠呈現著一種美麗而癲狂的精神狀態。
別人家大學畢業典禮都是穿著西裝和服盛裝出席的學生,唯獨京都大學畢業典禮上年年出席的都是奇形怪狀的cosplay。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程羽西很想來這里讀一次大學。
如果呂知行也能一塊那就再好不過了。
碰巧的是,他們在附近的便利店買水的時候又遇到了在稻荷山上碰到的兩名青年。程羽西一眼就認出了他們,他甚至還記住了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叫小魚。
程羽西從冰柜里拿了一瓶蕎麥茶,剛要關上冰柜門,另一名青年便擦著他的肩膀從旁邊走了過去。他并沒有認出程羽西,徑直地走向了收銀臺。
程羽西的眼睛早就被呂知行養得很挑剔,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地往那個人臉上多看了兩眼。
呂知行在不知不覺中像個鬼魂一樣飄到了程羽西的身后,湊到他耳邊幽幽地說:“別看了你,人家有男朋友。”
程羽西嚇得渾身一哆嗦,手一滑,其中一瓶蕎麥茶就掉了了地上,咕嚕咕嚕地滾到了一個人鞋子旁邊,停了下來。
鞋子的主人彎下了腰,撿起了飲料瓶,然后站直身子瞇起眼沖著他們倆笑:“你們好,又見面了。”
是那位叫做小魚的青年。
“你……你好。”程羽西緩了緩神向對方打招呼,“不好意思。”
呂知行像鬼魂一樣出現,又像鬼魂一樣飄到了另一邊放雜志的地方。
“沒事,你們就只買兩瓶茶嗎?”
“啊?嗯。”程羽西縮了縮下巴,點點頭答應道。
“那我請你們喝吧。”小魚手一伸,抽走了程羽西手里的另一瓶茶,一起交給了他那正在排隊付錢的男朋友。
“小李哥哥,麻煩你一塊付個錢。”
被稱作小李哥哥的青年轉過頭,勾了勾嘴角接過了兩瓶飲料。
程羽西有些受寵若驚:“不用了。”
“剛剛撞著你,這算是給你賠禮道歉。”小魚爽朗地笑著,擺擺手,問道:“你們是大學生?”
“嗯。準大學生。”程羽西回答著,又扭過頭找呂知行。
他已經從雜志區晃蕩到了門口。程羽西總覺得他好像不太想跟眼前的這個人接觸。
“好年輕。十八歲?”
“嗯。”程羽西有些漫不經心,眼睛一直追著呂知行跑。
對方很輕地笑了一下,程羽西扭回頭看他時,發現他也在看著玻璃窗外背對著他們的呂知行:“你們可真厲害。我十八歲的時候,還是個只顧著失戀的傻子。”
這時候結完賬的同伴走到了他們身邊,小魚收回了目光,眼里帶著笑和暖意看向了自己的同伴:“李哥,你十八歲的時候在干什么呢?”
“在打工還債。”李哥語氣溫柔地回答了他,從塑料袋里找出了茶水,遞了一瓶給程羽西,又拿出一袋水果味的冰球,撕開包裝袋口塞進小魚的手里。
小魚低低地笑了幾聲,輕聲說謝謝。
程羽西剛剛還在思考為什么呂知行說他們倆是情侶,就在剛剛一分鐘內他忽然就有些明白了。
他們明明只是平常地相處著,并沒有任何過分親密的舉動。程羽西卻覺得他們周邊的空氣都是黏糊糊的。
李哥略略偏過臉看了看外面的呂知行,轉身向他走了過去。
程羽西趕緊跟在他的身后說:“謝謝你,我來給他就好了。”
李哥微微別過臉,對他笑了笑:“沒事。你快喝吧。天氣熱,過一會兒就不冰了。”
他的態度太過溫柔,總給人一種“不照做就有些不知好歹了”的感覺。程羽西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味地跟著他走。而他的朋友則悠哉悠哉地跟在了最后。
呂知行在便利店外面站著,忽然一扭頭發現有一串人排著隊朝他走了過來,頓時嚇得目瞪口呆。
李哥在他面前停了下來,手伸進塑料袋里摸了摸,拿出了一袋水果味的冰球,遞了過去,“送給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會感覺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