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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現在到哪里了?】
【我明天也飛去找你們玩玩咯。】
【人呢?】
呂知行很不客氣地在對話框里打下了個言簡意賅的【滾】
意外的是,翟家豪立刻就回了信息。以翟家豪的個性,呂知行寧愿相信世界明天就要毀滅了,也不信他能起得那么早。他幾乎不用轉腦子就知道這人多半是剛剛結束了夜生活。
【咁無情?日本這么便宜,我都可以請你和程玩吶~程一定會開心。】
光是看字面,呂知行仿佛已經能聽到翟家豪夾雜著一點粵語的口音,他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回復道:【人家不需要你請,以后少拿他開玩笑。】
翟家豪發送了一個悲傷的表情。
【omg....u don't luv me anymore.what do you even see in him (天啊,你已經不愛我了,你到底看上他什么呀?)】
呂知行冷哼了一聲,迅速地做出了回答。
【everything】
興許是手機震動的嗡嗡聲吵醒了程羽西,他蹙了蹙眉睜開了一點眼。
呂知行站了起來,沒有再去管翟家豪不停發來的信息轟炸。他爬上床,拉開房間里唯一一扇窗戶的窗簾。
晨光淌了進來,黏上每一顆獨自起舞的塵粒。呂知行的眸光隨著一束金光一塊投到了程羽西的臉上,是同樣的寂靜又無聲。
等到程羽西迷迷糊糊地支起半個身子,呂知行才用手撥開程羽西臉頰上的碎發,笑著對他說了“早安”。
兩個人在酒店吃了頓沒什么滋味的自助早餐,然后迅速的收拾好行李退了房。
他們把行李箱寄存在車站的寄存柜里,沿著主干道,徒步往奈良公園和春日大社的方向走去。
隨著建筑群的褪去,草坪樹林依次出現,在陽光下呈現出各種深淺不一的綠。
目之所及皆能看到鹿的身影,它們懶洋洋的躺在馬路邊,以一種守株待兔地姿態等待著游客的投喂。
他們在十字路口的紅綠燈處右轉,路的左邊出現了一個褪了色的陳舊鳥居,他們一腳邁了進去,正式踏入了神的領域。
這是一條很長的碎沙石步道,兩邊有著兩條不窄的排水水渠,總能看到個把身材嬌小的雌鹿窩在里面避暑。
走了一段路后,左側的樹林已經將主干道的車輛和建筑全部遮蓋住,右側是則出現了一塊很大的草坪。雖然才剛過八點,卻已經有很多游客聚集在草坪上面與鹿互動玩耍了。
“奈良好質樸。”呂知行抬眼看了看頭頂遮天蓋日的綠蔭,忽然說道。
“嗯。但是它也曾是名副其實的皇都。飛鳥時代和奈良時代的故事都發生在這一片。”程羽西低頭擺弄著微單相機,不急不緩地說著。
春日大社的鳥居正對著平城京的宮殿。建御雷神身騎仙鹿而來,以守望的姿態,默默無言地望著藤原一族在政治權利的風暴中心,攪弄著詭譎的風云。
時間再往前走一點,年輕的圣德太子向著對岸大陸那古老強盛的國家擲去憧憬熾烈的一瞥,一個以飛鳥為名的時代便悄然揭開序幕。
日本歷史遠不及中國那般厚重漫長,但奈良卻呈現出一種耐人尋味的故事質感,它的古樸和天然完完整整地攢了下來,沒有被現代的人類社會侵蝕,連風都好像來自千年以前。
“唉,這些個古城古鎮的,沒點賣義烏小商品的商業街感覺不是那個味兒。”呂知行調侃道。
程羽西萬分嫌棄地掃了呂知行一眼,扭頭望向了右側的草坪,沒接他的話:“我可以去那邊拍幾張照片嗎?”
呂知行點點頭,伸手去幫他拎背包。
程羽西喜歡拍照,這是他為數不多需要金錢支撐的興趣愛好。他手里的a7m4相機是呂知行送給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配了gm的fe24-70的變焦鏡頭。
呂知行幾乎從沒有給他送過這么貴的東西。
他了解他。
程羽西不喜歡讓他們之間的貧富差距成為距離。
他不想要施舍。
他想要永遠互相平視,永遠勢均力敵。
然而這次也許是被十八歲生日的氣氛麻痹了神經,程羽西沒有推脫地接受了這份禮物,并無比坦誠地露出了高興的神情。
這其實根本不算什么。
比起程羽西給予呂知行的東西,這些錢財換來的物品不過是九牛一毫。
可惜,這些淺顯的道理程羽西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