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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循霧原本想警告他不要作妖, 不要醉酒說多錯多,但是被葉妜深兇巴巴的看了一眼, 反而沒了脾氣,甚至差點忍不住勾唇角。
葉妜深可愛的像只貓, 他自以為威懾了宮循霧,才又看向俞貴嬪, 試探著詢問:“貴嬪娘娘為何出來了?”
俞貴嬪對待他要比對待宮循霧放松一點,擺出個微笑說:“出來走走,看看月亮, 醒醒酒。”
“看月亮…”葉妜深大腦的片段已經跟前世混亂起來,葡萄酒融化了兩個世界的隔擋,現在已經混亂起來。
葉妜深想到了月亮的意象,有些逾越的問:“娘娘在思念誰?”
宮循霧把葉妜深的嘴捂住了,在聊下去東窗事發之日,他就得出來指認葉妜深冒犯宮嬪了。
俞貴嬪沒有在葉妜深的眼睛里看到任何戲謔和不尊重,而且葉妜深長的好看,看起來也很單純乖巧,醉意沒有把他變成一個不講道理的危險強盜,反而讓他變的更無害。
“思念母親。”深宮寂寞,即便是寵妃也是孤獨的,俞貴嬪說起往事:“本宮的母親已經去世。”
這么一句話又把葉妜深的思緒攪亂了,他原本是要套話,現在卻專注的傷心起來,他記事起就沒有母親。
宮循霧在葉妜深腰上悄悄捏了一把,提醒他老實一點,對俞貴嬪道:“夜深寒氣重,娘娘早些進去吧,蟄容醉了,若有冒犯還望貴嬪娘娘海涵,本王就先告辭了。”
俞貴嬪一對上宮循霧就有點搞不清楚,她對宮循霧行了個頗為鄭重的大禮,宮循霧也顧不上提醒她不用這么客氣,有些焦躁的帶著葉妜深離開了。
絳云宮很大,是只比東宮小一些的規格,若是宮循霧已經開枝散葉,這里至少能容納他娶上七八房。
但絳云宮很靜,幾乎沒什么宮人行動。葉妜深被扶著走在游廊上,他問宮循霧:“快到宮門口了吧?”
已經進了絳云宮的門,宮循霧索性不裝了,對他笑笑:“心肝兒,到洞房門口了。”
反應了一會兒葉妜深才聽懂他的污言穢語,頓時停下腳步不走了,冷聲責怪道:“你有沒有良心,死冷寒天的你讓我兄長在宮門口白等?”
“你兄長連宮宴都沒功夫來,還有功夫接你?”宮循霧去摟葉妜深肩膀,輕輕把他往寢殿方向推:“進去了,別凍壞了。”
“宮循霧!”葉妜深把手臂橫在兩人之間,不肯束手就擒。
宮循霧冷不防被連名帶姓喚了一聲,不僅不覺得生氣,反而有點想笑,心臟像是被很柔軟的東西裹住了。
“哎,我在。”宮循霧把他冰涼的手指攥住,輕聲哄他:“無論是多要緊的事,都進屋再說。”
原本他以為哄葉妜深進屋會是件很難的事,有點后悔太早跟葉妜深說了實話,但喝醉的葉妜深出奇的好哄,眼睛轉了轉似乎覺得有禮,他已經被凍的有點哆嗦,所以從善如流的跟著宮循霧進去了。
宮循霧把葉妜深帶到了臥房的小榻上躺著,葉妜深沾到枕頭就有點睜不開眼睛,宮人進來問已經備好了熱水,要不要沐浴。
宮循霧原本在給葉妜深脫外衫換寢衣,聽到后忽然就有些心猿意馬。
葉妜深看起來很干凈,衣裳沒有一絲褶皺,皮膚白白凈凈像剝了殼的煮雞蛋。
低頭嗅一嗅,葉妜深還是香噴噴的,隱約有點葡萄的清新香氣,但是宮循霧真的很想給葉妜深洗澡。
沒糾結多久他就對宮人說:“去準備。”
于是葉妜深渾渾噩噩的被放到浴桶里,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洗了一遍。
葉妜深半夜醒來的時候他正光溜溜的躺在宮循霧的懷里,身上的錦被蓋到下巴尖兒,暖融融的很舒服。
他醒來是因為宮循霧的手臂摟他太緊,導致他整個脊背都有些酸痛。
這時候他酒醒的差不多了,清醒的時候就要面對很多負面的情緒和無法消磨的隔閡。
他把纏繞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拿開,宮循霧很機敏的睜開了眼睛,初醒的嗓音有些低啞:“醒了?”
“你別抱著我,我喘不上氣。”葉妜深朝里面翻身與他拉開距離。
宮循霧看著他的后腦勺,很快又在滿足的飽脹情緒中睡著了。
葉妜深等他睡熟,動作很輕的起身下床,他赤著腳踩在地上,冬日里已經燒起了地籠,所以并不涼。
他看著臥房的門猶豫了一會兒,若是現在出去夜間很冷不說,他光是走在外面就會引起很大的動靜。
所以他放棄了現在離開,穿上了自己的脫下來的衣裳,在旁邊小榻上將就著歇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