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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掃視四下走動的上菜的人,上前一步:“小人幫您脫靴。”
“不用。”葉妜深扶著他手臂, 抬起一條腿把鞋履脫了,他的動作在一群天潢貴胄的場合不太妥當, 但好在所有人都已各自入席,沒有人注意到他在外面。
葉妜深把鞋倒了倒,穿鞋的時候手指掃過鞋底后跟處, 穿好直起身時一個踉蹌,連忙伸手亂抓,在侍從上臂靠里的位置捏了一下。
“對不起。”葉妜深微笑與他道歉:“我體虛,起身猛了就會頭暈。”
他的笑比今日陽光還要明媚,侍從幾乎晃了神,低下頭說:“妜公子如此說,折煞小人了。”
葉妜深不在意的笑笑:“對了,席間賓客不少,你怎么知道我是誰呀?”
侍從解釋的很合理:“小人知道妜公子樣貌出眾,您是小人今日瞧見最好看的公子,所以小人以為您是妜公子。”
“會說話。”葉妜深說著摸向自己腰間,打賞這件事他做的不熟練,說來還是頭一回,他摸了半天沒找到,一拍腦袋:“瞧我沒心沒肺,荷包丟到哪兒去了。”
侍從忙說:“小人這就讓人幫您去找。”
葉妜深看著他拉住旁邊一個侍從,等他說完了:“妜公子丟了荷包,快讓人去找回來。”才出言阻止:“不必麻煩了,興許是我忘在了家中,其實里頭也沒什么東西,一張銀票幾個銅板,還有幾片迎春花瓣罷了。你們快去忙吧。”
葉妜深順道去了趟盥房,進去后什么都沒做,只是伸出手看了看食指指腹上濃郁的丹色。
往回走時被宮盛胤追過來叫住:“蟄容,你讓我好找,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入席。”
“我已經入席了。”葉妜深婉拒與他同去。
宮盛胤的心意很堅決,好不容易在合理的場合見上一次,他斷不會坐以待斃:“你別推脫,我丟下皇叔和兄長們來尋你,你豈能忍心叫我無功而返?”
宮循霧眼神堅定的看著葉妜深,沒猶豫多久葉妜深便答應了:“好吧,我先去說一聲。”
“好,我等你。”宮循霧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葉妜深快步回到席上,將自己那碗魚湯方才換座之人的魚湯換了回來,魚湯剛上來時冒著騰騰熱氣,是剛出鍋的滾燙,所以葉妜深心安理得的將魚湯換了。
“我不喜歡魚肉,只喜歡喝湯。”葉妜深對他笑笑:“所以魚肉多的你幫幫我。”
原本是很無禮的行為,但葉妜深一笑,公子哥就覺得沒什么,笑說:“還有這等好事,我吃肉你喝湯,好,往后有我一口肉吃,都有你一口湯喝。”
葉妜深又稍微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去找宮盛胤。
一進門葉妜深就看見存在感極強的金絲楠木桌面,雖然不是通體金絲楠木,但只有桌面就已經很珍貴了,可見宮盛胤近來撈到了不少好東西。
金絲楠木的桌面是有些特別的六邊形,但不是直挺挺的標準六邊形,而是有些柔和的弧度。
宮循霧和四個皇子已經占了五個邊,宮循霧毫無疑問主座,一左一右是主人家宮盛胤和身份尊貴的太子,太子和宮盛胤旁邊分別是三皇子和四皇子,留給葉妜深的位置正是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間。
葉妜深與眾人問好后剛要坐下,太子突然站起身:“蟄容,我這兒曬得半邊臉都燙了,不知你能不能來曬一會兒,讓我緩緩。”
太子的玩笑只逗笑了三皇子,宮循霧拿起茶杯喝茶,仿佛什么都沒聽見。宮栩胤象征性的勾了勾唇角,他與旁邊臉色冷淡的宮盛胤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太子跟葉妜深熟到能開玩笑了。
太子不像宮栩胤有層平易近人的假面,他平時就是不需要加以掩飾的高高在上,他是太子,不需要展現太多溫和,也不需要給所有人臉面。
宮盛胤是看誰都像喜歡葉妜深的情敵,宮栩胤則是思緒狂奔,絞盡腦汁思考太子有何企圖。
葉妜深臉色很難看,輕聲說好,走過來與太子換位置,臉上沒有一絲回饋給太子的笑意。
葉妜深坐在了宮循霧旁邊,宮循霧微微朝他偏頭,用僅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不用管他。”
“我知道,本來就跟我沒有關系。”葉妜深冷笑:“我是他向你示好的人情,于他而言總算有機可乘了。”
宮循霧蹙眉,低聲說:“你什么時候與我說話不夾槍帶棒。”
葉妜深用他那張好看的臉,當著許多人的面,輕聲說:“你不用棒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