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有什么經驗?莊嘯拍著他后背催促:“先清洗和消毒。聽話,快去。”
打斗戲份順利拍完,下午拍攝邢白鶴跳火車的壯烈鏡頭,再補一些邊邊角角,這一大段重頭戲就結束了。一天一天逼近殺青的日子了,心情緊張而興奮。
邢小哥還坐在列車里喝茶呢。道具組準備的茶水是真茶水,正好給他解渴。他的鏡頭并不多,但為了配合兩位主演,這一上午就一直坐在車廂內,聽導演的吩咐隨時候命。
“很好,辛苦了,大家下午繼續啊!”
導演站在鐵道邊說了一句:“今天這鬼天氣,真就適合拍這場戲,暴雨欲來滿城壓抑,氣氛到位。咱們就要這個天!”
遠處的山體,產生微微晃動。
裴琰偶然抬頭瞅了一眼,詫異,喊莊嘯。
兩人都尚未來得及從車廂頂上爬下來。
就是這樣一個時刻,真實的危難來臨了。沒有腳本,沒有預演,肯定也沒有保險繩防護,讓全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腳底下突然搖顫,有大約幾秒鐘的劇烈晃動,裴琰和莊嘯在火車頂上也被晃了一下,倆人一起坐在搖籃里似的,尚不明所以。
“……”
“剛才怎么啦?……地震了?”有人喊了一句。
遠處那片山體,就在他們眼前,突然矮下去一大塊,像積木被人推倒一個角,然后緩慢地傾斜,坍塌了。
坍塌的土石呼嚕嚕地向下傾斜,瞬間覆蓋了剛才火車經過的那個涵洞。
涵洞就沒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景驚呆。
“啊!!!”
“……”
“跑,跑,快跑快離開!!都離開這里!!”許多人在喊,玩兒命地跑,撤退撤退。
剛才發生了一場持續幾秒鐘的小型地震,這在位于地震斷裂帶的地區,并不鮮見。然而連日下雨,附近崎嶇多山,山體發生松動,他們目睹了一場滑坡和泥石流。
尖叫,嘶吼,所有人都往反方向跑,都不知腳速能否跑得過滑坡。
傾斜的土石方覆蓋了部分鐵軌,直追著這列火車的車廂尾節。巨大的自然力量輕而易舉掀翻了最后兩節車廂,就像撥弄兩塊積木玩具一樣容易……
這些天來,傾瀉的雨水,濃郁的水汽,泥土的芳香,都是隱隱的預兆。
崩瀉的泥土追逐著人群逃散的方向,輕易就可以將個把人吞沒。
莊嘯拉著裴琰往車下跳。
眼是真的都紅了。莊嘯扒著車廂邊緣,幾步踩下來,把裴琰也拽下來,拉著跑。
裴琰轉身,掙開莊嘯的手,第一眼卻是找攝影機在哪兒呢!
導演和攝影師竟也顧不上逃跑,紛紛都去搶攝影機。在眼前土石紛飛的混亂中,幾人扛起攝影機一起跑。里面的拍攝資料還沒拿出來,當日數據都還來不及拷貝,丟掉了就沒了,那是全組人的心血……
列車被土石推著往一個方向傾倒,車內所有東西晃得七葷八素,摔個稀里嘩啦。
邢瑢從車窗里爬出來,嚇壞了。莊嘯從外面狠命拖著把這人拖出車窗,一起逃跑……
和平年代,一個人其實很少有機會,經歷這樣的生死一線、驚魂一刻。一群人逃到高地上,再回過頭,眼前就是一幅慘烈又壯觀的景象。
就像電影里演的,都入戲了,大家還在鏡頭里沒有走出來。
他們好像仍然活在那個炮火紛飛的戰爭年代,小鬼子的轟炸機在頭頂上盤旋轟鳴,一夜間就讓家園國土支離破碎。
天空現出血日奇觀,山河變色。對面的山體塌方了,掩埋了涵洞和部分鐵軌,一片煙塵籠罩了他們二十分鐘前站立過的那片地方……
眾人驚魂未定,都吃了一臉土,一個個頂著被黃土染色的雞窩發型,狼狽不堪。大伙兒慶幸著大難不死,至于有沒有后福就難說了。
劇組清點人數,還好,一個都沒有少。危急關頭撒丫子跑路都很利索。
沉默片刻,裴琰帶頭大聲喊著:“沒事兒沒事兒了啊!人都在就成!”
他一低頭:“臥槽,老子像穿了一雙泥做的靴子啊。”
莊嘯看他的手怎樣了,裴琰手的顏色都看不出來了。裴琰說“沒事”。
這不得疼死啊?
“都顧不上疼,”裴琰粗喘著搖頭,笑出聲:“剛才嚇得我,老子也嚇得屁滾尿流的,我還小呢,我見識少,沒見過這么可怕的場面……”
“攝影機比你命還重要?”莊嘯回了他一句,面無表情瞪著他。嚇死了。
“是啊,錢比我命都重要。”裴琰說。
一兩臺攝影機本身沒多少錢,但他們現場還損失了其他許多設備、道具,更重要的是耽擱全組進度和檔期時間……
裴琰此時腦子里充斥著一團亂,眼前山川錯位,公路塌方,影視基地恐怕都沒法進去了。他們的片子還沒拍完,每天還在燒錢,讓他心燒火燎的。就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邢瑢把鞋跑丟了。或者不是跑丟的,他被莊嘯從車廂拽出來就找不著鞋了。
手機也丟在泥石流車廂里。邢瑢管制片人借到手機,不假思索就打給薩日勝:“你還在影視城里邊嗎?你在哪兒呢?公路邊上山崩了你知道嗎,有泥石流啊!”
小薩竟然即時接了電話,就是沒事,讓大伙都松一口氣。
小薩說:“知道的,馬都知道地震了,馬告訴我了,基地里也塌了房子。”
哪還有心思管什么馬。邢瑢對電話里喊:“你們劇組在哪兒啊有沒有都跑出來?你快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