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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號碼好像背得特熟,根據文章研究數據,盲打按鍵達到這個頻率,需要每天撥打同一號碼六次以上,堅持至少二十天。”
“也就是說,阿嘯每天打琰寶的這個手機號碼,打六次以上——你們信嗎!信嗎!瘋了,我已被巨型糖塊砸暈!”
“悄悄地說,你們把當時電話聊天場景放大音量,戴上耳機仔細聽,能聽出琰寶第一句出聲時,有種不太自然的喘息,就是第一句……”
“捧大臉,早就聽出來了都不敢說出口只能腦補啊啊啊——”
……
裴琰當時接那個電話,就是在喘。
收工回營,在賓館已經鉆到被窩里,接到莊嘯那個查崗似的電話。他的手從睡褲里又掏回來,支棱著鐵棍,陪著演了半天。
他還以為,他嘯哥是要甩給他一樣驚喜,跟他說點兒親密話……
又自作多情了,不是給他送生日驚喜的。莊嘯就是臨時讓他幫個忙,陪著忽悠演幾分鐘戲。
他名字就叫“陪演”,就是舞臺角落里揮舞著熒光棒陪著演的。一輩子都是一個人的死忠粉,在人群中興奮地揮舞手臂,還特滿足,特別心甘情愿。
第七十一章 生日
這段時間,裴琰就在青島的影視基地,拍攝他那部《血影浪子》。
這就是個青春熱血風格的都市玄幻片,也是當紅小說改編,情節跌宕,腦洞奇葩,比較符合二次元的口味。劇組匯集了一群流量“花生”,每天在片場熱熱鬧鬧爭奇斗艷,這片子于是號稱年度總顏值最高的值得期待的大片。
有些戲份在島上拍攝,有些是在海灣里,還有駕著快艇出海的戰斗場面。
影片里,一群功夫小子都是很牛逼的,高度渲染個人英雄主義,一個浪頭拍過來,少年英雄伸出一掌,“啪”得擊飛阻攔他的巨浪,然后雙臂以伸展動作就騰空而起了。一掌再接一掌,“噼里啪啦”一陣暴捶,就把面前的對手,什么“地獄火臉”、“孔雀明王”之類名頭顯赫包裝花哨的烏合之眾,打個落花流水……
這是后期制作完畢之后的效果,周圍環境還要做出斗轉星移、四合八荒、恨不得殺到世界盡頭的宏大場面,再閃回一些關于主角前世今生的蒙太奇畫面,體現原著的哲學深度與大構架世界觀。
哲學深度到底有沒有裴琰不太清楚,原著他讀完了一百多章,實在沒有勇氣啃完剩下的八百多章,怒而棄文了。
實際的拍攝,就是一番讓人大腦充血胃里穿孔的刺激場面。裴少俠駕著小艇在浪里顛著,過一道浪,顛他屁股一下,又來一道浪,又顛他屁股一下。他就像在浪里駕著一匹馬跑山路,一路狂顛。
得兒——駕,得兒——駕!
裴少俠苦中作樂,默念這樣的口號,才能熬過胃里一陣又一陣翻騰。
好不容易顛到預演設置好的位置,威亞繩吊起他了,他從他的“云影戰艦”上騰空而起,伸開雙臂像鳥兒一樣飛天了,這時一個大浪突然打來,鋪頭蓋臉就是一桶咸水……
他喝了好幾口水,被海水滋潤得快要嘔吐,仍堅持把這條打完,絕不再來第二遍。他對面那位“孔雀大王”,也吊著威亞來回飛呢,被浪澆得直翻白眼,亦是一臉難言之隱,以口型對他叫“琰寶兒啊我愛你愛到世界末日快弄死我快讓我領便當啊啊——”
噗——又進去一口水。
兩人就吐著夾雜了人造血成分的海水,迎著風浪殊死搏斗,在海水催吐效果之下做出惡戰中悲壯的表情,裴琰亮出掌心的血影,一個霹靂沖擊波終于讓“孔雀大王”抱著便當盒飯興高采烈地跳海了……
海邊礁石上,停放著一輛吉普,少年們在車上迎風而立,黑發飄揚著,做出熱血澎湃萬丈豪情的姿勢,漲潮時拍一條,退潮時再拍一條。
導演剛一喊過,裴琰濕淋淋地從車上跳下,下半身如同浸過泥塘。
“導演您過去看看,那車里已經什么樣了?”裴琰大叫,“不然您自己去車里泡一會兒啊?
“真的,導演,我特涼快,現在每天早中晚洗三趟澡,洗澡還帶刷牙的,我特別舒服。”
一群人哄笑,全都是落了泥湯的禿毛雞一樣。
“不用,我不去。”導演一擺手,“下一場是傍晚沙灘篝火,感情戲哈,你待會兒就坐在火堆前面直接把自己烤干吧,一邊演一邊就烤干了。”
“就這么濕著您讓我演感情戲?”裴琰問,“我還要假裝壓抑不住一腔愛火深情表白激吻纏綿是么,導演?”
“談情說愛么,滾沙灘么,談著談著你不就濕了么?”導演助理瞅著他。
“沒到午夜場呢啊!”裴琰指著。
他然后站在一塊礁石上,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從衣服里往外掏寶貝。
掏出一個貝殼。
又掏出一個貝殼
“什么啊,琰寶?”周圍人看著他樂。
“你們看著,還沒掏完呢。”裴琰說。
“還有,還有一個。”他又掏出一只袖珍大小的螃蟹,“看吧,軟殼蟹,這都直接在我身上寄居了。”
周圍人都笑瘋了,又看裴琰開始捏褲腰,褲襠,褲腿:“壞了壞了,褲子里還有,還有一只,寄居蟹……完蛋了它就在我褲子里啊啊……”
一群年輕人在一起,做電影都玩兒得挺開心的,片場一片嬉鬧歡樂。
只是,偶然想起一千多公里外的那位嚴肅臉的老干部,嬉皮賴臉就會暫時地收回去。
每當傍晚,海天一線射出萬丈霞光,遠處的海市蜃樓就勾起一些朦朦朧朧的臆想。望著夕陽下艷麗的海水,讓心情放飛一會兒,思念遠方的人……
拍戲很辛苦,絕對不比做綜藝輕松。
但凡掙錢多的行當,壓力也都很大,生怕做得不好受人非議,說你就不配掙這么多的錢,快別出來現眼硌硬觀眾了。所以,莊嘯在邊防軍營里所感受的冬泳、露營、急行軍等等那些最辛苦的歷程,裴琰統統都感受過了。
嘉煌的好幾位小生小旦,也在影片里分到角色。開拍一周之后,他們公司的小鮮肉許苒也進來了。
許苒怎么著?事實上,先前莊嘯跟裴琰在電話里八卦的那位,在《野戰新兵》節目組只參加了第一期,就因為“頭發耳釘眼線睫毛膏”等等與導演組不可調和的矛盾,退出不演了,說的就是他們公司的許苒。和邢瑢算是同一撥的、一個路數的小生。
許苒進到片場,染著銀狐發色,漂漂亮亮的,聲音嘎嘣脆地打招呼:“琰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