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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砰——
整個擋板都動了,發出“咯吱咯吱”聲音,然后開始晃悠,真的地震了。莊嘯趕緊撐住,用弓步姿勢從他這一側頂著,覺著這塊板子好像要塌!
幾秒鐘之后,裴先生從擋板上方那一大塊空隙的地方,露出一張臉來,沖他一笑。
莊嘯小聲命令他:“你下去,這是臨時搭的隔間,不結實,板子會塌。”
裴琰笑道:“我厲害吧?”
莊嘯點頭,你真厲害,你下去吧。
裴琰用口型道:我爬上來親你一口。
莊嘯仰臉望著這猴子。
不可能不動容,不可能不愛的。
舍得么?
真心不舍得……
莊嘯撐住擋板,腳蹬住了往上一躍,接著上躥的慣性,精準地碰了一下裴琰的嘴唇,長了口瘡的那地方。
裴琰被親這一下很開心,然后“呃”的一聲,手腳亂套了,出溜下去了……
然后在棚內拍照,由攝像師指揮著,賣力地凹造型。一拍就是幾百張,從里面挑出幾張最好的。
他倆一個正臉,一個背臉,互相擋個肩膀。莊嘯表情冷峻不茍言笑,一掌攬住裴先生,鏡頭里那只手就實實在在地按在裴琰后肩位置,大氣而強勢。裴琰是背臉面對鏡頭,眼望自己的搭檔唇邊帶笑,襯衫半透明的后擺被風吹開,露出后腰上大片狂野的文身……
裴琰坐在電腦前審照片,親自挑選,選出這張他最滿意的,其余原片都自己拷貝存檔。
“給我們p得英俊一點兒。”裴琰跟工作室的修片小哥說。
“怎么p還能讓您更英俊啊?”小哥說。
“你看,這里,這里,都可以修一修……”裴琰操縱鼠標,在照片里他的面孔和身體上畫花兒一般,不停移動。
“別把我文身修沒了啊。這后腰不要美顏過度,就糊了。”他說。
“都知道,哥你最美!你天生麗質,你從來都不用美顏濾鏡。”小哥揶揄他。
“就是,咱的硬照最耿直了。”裴琰一樂,光標又緩緩移到莊嘯臉上,勾勒出臉型,亂劃拉的那只鼠標就慢下來,不好意思亂畫。
移到胸口,腰,腹肌,再往下就是褲襠。
他嘯哥明明穿著衣服,捂得賊嚴實,一丁點兒肉都不露,禁欲系卻撩得他渾身亂顫。
因為剝開衣服下面那層他都見過,肉只露給他一人看。
“別把他酒窩給修沒了。你們點痣的時候,總是把不該點的也都給修了!”裴琰說。
“哪有酒窩?根本就沒笑么。”小哥趴在屏幕上瞅了半天。
“有啊,就這里啊。”裴琰用光標指著,就他最門兒請的位置。
“行了你。”莊嘯忍無可忍從后面捏他一下,讓他閉嘴,捏到他敏感的后脖窩了……
莊嘯先一步下樓,從工作室二層下來,不出意料,嘉煌的章總又在樓下坐鎮主場。
拍一本年歷硬照都要過來看場子,這老板也夠敬業的。假若身上再斜挎個淺綠色帆布小包,這人就跟大樓門口收停車費的老大爺似的。章總對眼皮底下這些“名車”“豪車”是寸步不離,不錯眼地盯著,過一輛車他得收一輛的錢,手里正在巴巴地數錢呢!
莊嘯對章紹池點點頭:“章總,昨晚在俱樂部,出點兒小事故,勞您善后幫忙送走那位,給您添麻煩了,您多擔待我。”
章紹池一笑:“舉手之勞,謝什么。”
“惹麻煩的是杜總。我那位老哥哥,這么多年就這一項臭毛病,他也改不了了。”章紹池語含輕蔑:“昨晚帶著一身尿騷味兒,讓我給送走的,我說你丫活該吧,你惹誰不好?他說他喝酒喝上頭了,真稀罕你。真的,杜名軍人也沒那么壞,他確實很看重你。”
莊嘯搖搖頭,動作不大,但意思表達足夠明確:讓丫滾,找揍。
莊嘯對章紹池抱了個拳:“謝謝您包涵。”
章紹池打量幾眼,愈發不愿放棄:“那,咱們的那部片子?”
莊嘯以眼神回絕:“這事再次抱歉,不能跟您一起發財了,是我沒眼光也沒眼色。”
章紹池挑眉:“莊嘯,我只找你做電影,老子不找你上床蓋大被聊天,你不用這么怕我!”
“沒怕您,”莊嘯說,“我跟您的公司不走一個風格。”
章紹池點頭,“你啊,你這人就是硬脾氣。我欣賞硬脾氣,我很佩服你。成,這件事就算了,以后不說了。”
昨晚在嘉煌大樓洗手間里就已經決定了,有些事無法妥協,沒路能再退。
百鬼星與嘉煌是老伙伴,大片都是兩家共同投資制作。《美人同僚》只是個引子,有一就有二,后面就有三四五。跟章紹池扯上關系,就繞不開那白頭發的老嬌花。
杜名軍在圈內有個綽號叫“杜名菊”,號稱在影視圈里“專治直男”,逼迫不少當紅小生為了上鏡而屈服就范,供這老妖吸食了陽氣。至于具體都“吸”過哪些當紅小生的陽精,小道八卦大家都有所耳聞,沒見過實錘。
然而,把這倆人都繞開,在這地界也甭混了,你還混個屁?
進這個圈子,永遠是有得必有失。想得到一些東西,或者說,想要帝都文藝圈的一張入場券,想讓別人帶你玩兒,怎么能不付出點東西?
一個男人認為很寶貴、很珍視的東西,比如尊嚴,比如貞操,在那些人眼里,也一樣很寶貴、很稀罕,要的就是你拋下尊嚴。誰能讓你進場白賺白玩兒呢。
裴琰好像就不清楚這些事,那小孩兒就不用考慮這些東西。
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