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沾了鳥屎的那身官服和披風(fēng)剛剛換掉,服裝師傅準(zhǔn)備拿去干洗清潔。不過,服裝組一伙人這會兒也都出去搶飯聊天呢,沒人在。
“……”
莊嘯沒笑,動作不大,但很突然地,從他的掌握中抽走了手。
房間里沒有第三人了,倆人已經(jīng)離得太近了。
方才握的,就是莊嘯受過傷的右手,相握時能摸到很糙的傷疤。
裴琰默默地收回手,自己攥了拳:“我助理幫你去拿飯了,你出門瞧瞧,他們應(yīng)該都在外面呢。”
莊嘯轉(zhuǎn)身走了。
裴琰:“……”
不碰直男是他心里給自己設(shè)的底線,覺著這關(guān)乎原則和道德,結(jié)果自己又打臉,欲望覆蓋了全部感官,快要著魔了。
他覺著,莊先生也是喜歡跟他相處的。只是,對于莊嘯而言,這種朋友之間的愉快相處,跟他真正渴望的那種“相處”,完全就不是一回事,恐怕就無法相容。
……
在打戲的片場吃盒飯,放眼望去,一群糙爺們兒埋頭大快朵頤,把盒飯吃得好像眼前擺了一桌滿漢全席。真的餓啊。
大部分人都沒換掉衣服,帶著妝。副導(dǎo)演掛了一臉狗腿子妝容,從這人盒里搶塊排骨,又從那人盒里搶個大丸子。
筷子伸到裴琰飯盒上方,裴少俠微微抬起眼皮:怎么著你?
副導(dǎo)演一瞅:“哎呦,你啊,不敢搶你的。”
裴琰說:“有本事你搶啊?怕我?”
副導(dǎo)演道:“怕——不是怕你,我是怕嘯哥收拾我。”
裴琰低聲哼道:“他收拾你干嗎?”
副導(dǎo)演說:“嘯哥專門幫你扒拉肉搶肉啊,誰搶得過你倆啊!”
這幫人也是見人下筷子。那雙筷子總之不敢往莊嘯碗里伸,只敢捉弄小字輩和二三線。
眾人都低聲笑,就是在說網(wǎng)上流傳的莊裴cp的那碗糧呢,辣子雞丁梗。
莊嘯坐在一個馬扎上,埋頭吃飯。
裴琰拎著馬扎就坐過去了,懷中掏出片場“三寶”。
哪三寶?
老干媽,小醬瓜,咸鴨蛋。
盒飯不夠味兒啊,沒有湖南小炒肉和辣子雞吃著爽利,倆人于是湊著頭挖一瓶老干媽吃。
副導(dǎo)演指著裴琰:“你看你看,好東西從來都不給咱們分享?”
導(dǎo)演瞇眼瞟著他倆:“你們倆快把公糧交出來!!”
烏合之眾一擁而上,那架勢就跟高原上一群大禿鷲爭搶食物沒兩樣,把裴琰帶的好東西一搶而空……
莊嘯開口了:“太過分了你們,欺負(fù)小孩兒啊……?都給我拿回來。”
給莊大俠拿回來的,是空的老干媽和醬菜瓶子,咸鴨蛋的殼都不知被誰給嚼了吞了。猛虎難斗一群狼啊。
因?yàn)槎际羌位屯顿Y的片子,這個片場技術(shù)組的許多人員,是跟裴琰合作過《蘇乞兒》的,都算比較熟了。只是,裴琰以前可沒這么溫順,以前拽得二五八萬的。他一般沒這么識逗和好說話,今天怎么逗都不發(fā)火。
在莊嘯面前,老實(shí)得就跟一只小白貓似的,炸彈似的脾氣也沒了。
……
入秋,北方的天氣已經(jīng)比較涼了。
大漠冷空氣南下,越過邊城。碧空如洗,一場秋雨一場寒。
這兩天的重頭戲,又是水戰(zhàn)。
而且是古裝的水戰(zhàn)。秋水寒天之下,迷茫霧氣之間,特效組還專門拿干冰機(jī)和鼓風(fēng)機(jī)在湖邊不停地造霧造風(fēng)。湖面騰起一層濕重的水汽,又濕又冷,對面看人都看不清。
浮橋兩端隔水相望,都是眼眶發(fā)紅,滿含悲意……
劍尖滴血,這一劍令肝膽俱碎,斬斷情絲……
兩人先是吊在瀑布上水戰(zhàn)。這種天氣玩兒水,也是劇組集體作死。廠督一身華麗的官服很快就濕透透了,透心兒涼,一頭白發(fā)甩得像落湯的野雞翎子。
兩人在瀑布中間面對面沖殺了好幾回,吊著威亞被水流沖得東倒西歪,在半空中很難控制動作和姿勢。不夠美,不夠飄逸,不夠像大俠,就要無數(shù)次ng重拍。
拍一會兒就得吊到下面來歇著。
裴琰嘴唇都紫了,用化妝師的話講,琰寶兒,這回不用給你這個妖精化特效妝了,你嘴巴已經(jīng)是吃口紅的顏色,我再給你涂一層高光唇彩,唇珠提亮一下,你現(xiàn)在狀態(tài)效果特別好,滿臉自帶紫外線燈的那種光澤。
白毛雞泡了一身水終于上岸,被助理搶上前用軍大衣包住。裴琰被裹住的瞬間打了個大激靈,牙齒磕出一串邦邦硬的響聲。
莊嘯問他:“冷吧?”
裴琰哼了一聲:“嗯……”
莊嘯說:“我操……我……也冷……”
莊嘯也在軍大衣里面發(fā)抖,拿刀的那只手都在狂抖,怪不得總是砍不到位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