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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飯的朋友里面,就有這位膚白大眼的青年,長得相當不錯,名叫梁有暉。莊嘯指著那位,跟裴琰介紹:“你去找他,他家不趁別的,就有各種酒。”
梁有暉是在加州當地做紅酒生意的,性格開朗愛玩兒,講話很大聲,雙方聊一晚上就熟絡了。梁公子穿得考究,左耳也戴了一枚鉆石耳釘,裴琰悄摸從頭到腳打量了對方幾個回合,發覺對方也暗度陳倉似的打量過他胸口和下半身,心里就有數了。
長得不錯,臀型不錯,一看就特騷,但不是他的口味。
他心里一晃悠,莊嘯為什么給他介紹這樣的朋友?
莊嘯是看出來了嗎?
梁有暉很夠意思地自帶了幾瓶好酒,喝得醉眼朦朧:“跟你交往特別讓我有挫敗感,嘯哥,我這好東西都沒法兒給你上供行賄!你忒么就是一滴都不沾啊!”
莊嘯瞇眼瞧著對方:“不感興趣,不好那口。”
梁有暉笑呵呵的:“你究竟好哪一口,我特想知道。”
莊嘯:“沒見過?”
梁有暉搖頭:“真沒見過你好哪一口,我們就沒見過啊!”
莊嘯為他指路裴琰:“你跟老裴在一個桌上喝,能讓你特有成就感,你回國就去做他的生意、賺他的錢。”
梁有暉帶來的幾瓶好酒,都讓裴先生喝見底兒了,來什么品牌、質地的酒都能招呼。梁有暉挑了一瓶年份金貴、口味最好的,專門倒了一杯推到莊嘯面前。
“嘯哥,這個酒,真的是好酒。我是做這生意的,我不蒙朋友。
“沒喝過的,沒嘗過這滋味的,虧了,白活了嘛!”
梁有暉瞅著莊嘯,以酒誘惑。莊嘯就沒接這茬,手指都沒動彈,撩也沒用,說不喝就是不喝。
嘯哥。
裴琰在心里默念這倆字,一晚上就念幾十遍了。
他毫不客氣地把那杯紅酒當桌截下,替莊嘯喝了,一飲而盡……
兩人坐在同一條沙發座位里,緊挨著,廢話也不用多說,就是感覺要比其他人之間更親近一步,盡管并沒有真正的任何親近。
去洗手間解個手的時候,莊嘯跟他說:“梁有暉平常都在朝陽區混,離你很近。這人不錯的,做生意也靠譜。”
裴琰整理褲鏈褲腰,抬頭盯了莊嘯一眼:“他是彎的吧?像。”
“可能是吧,我沒細問過,沒見過他朋友。”莊嘯唇邊沒什么表情,“他對象好像是天津人,算你半個老鄉?”
裴琰這一口氣吊起來又放下,起起落落幾個回合,又琢磨莊嘯應當是沒看出來,只是很平常地在酒桌上介紹個朋友。莊嘯對旁人的私生活并不特意關心,也不碎嘴挖掘打探,是他自己想太多了……患得患失的心情,簡直要他的命了。
第二十三章 燈塔
一行人喝得暢快,臨走還在酒屋門外交換擁抱,約好第二天去葡萄酒莊見面再聊。
裴琰上次不請自來地去莊嘯家,是去砸場子,這次同樣不請自來,心情迥異,莊嘯家里也比上回安靜多了。這是位于城區邊緣半山腰上,一處僻靜的豪宅,夜晚庭院里亮起幾盞小燈,泳池水面蕩著明暗相間的魚鱗紋。
“你那些兄弟原來不跟你一起住?”裴琰在空曠的客廳里自在地晃蕩。
“不住一起。”莊嘯說,“他們都有自己房子住,大部分人平時在國內各地方拍戲,養家糊口,小薩也在國內。”
“那我上回來,全都在你家,憋著都要打我?!”裴琰還記著仇。
“你上回運氣不好,就上回人來得特齊,都憋著要打你!”莊嘯笑了。
“操啊……”裴琰輕車熟路地在客廳里轉,坐在那條熟悉的沙發上。
“你上回在沙發上滴了兩滴血,我已經擦掉了。”莊嘯說。
“呦,我瞧瞧,還能找見爺爺我的痕跡么!”裴琰立刻起身蹲到沙發面前尋么。他耳垂傷口早就好了,曾經豁開的地方留了一道淺白色的疤。有些透著血腥氣味的回憶,都讓他覺著特甜。
深灰色沙發,哪還看的出什么血跡?他抽風似的把鼻子湊上去嗅嗅,想要嗅出來的總之已不是他自己的痕跡。
“你也在我衣服上滴了血。”裴琰說,“咱倆一見面就容易見血。”
莊嘯沏了茶水過來,左手拿著沉甸甸的茶壺,受過傷的右手托兩只空茶杯,坐下。
裴琰瞄著,一個摧心掌就掏過去,試圖抓那兩只茶杯!
莊嘯迅速閃了,“當”的一聲,把茶壺往兩人面前茶幾上一放,卻在裴琰去抓之前按住茶壺蓋。
裴琰不依不饒再去抓茶杯,兩人四只手繞著那只茶壺拆了十幾招。莊嘯也有好勝心的,茶壺和茶杯就是不易手,裴琰又摁著茶壺嘴不讓對方倒出水來。倆人折騰半天,水沒有灑,水也倒不出壺嘴,一壺好茶都快涼了……
隨時隨地候著對方,無聲的較量,都很享受,也都不會輕易服輸。
裴琰指頭凌厲,抓了茶杯要從莊嘯手心里硬拔。
“一月不見,你手指功夫見長了。”莊嘯看著他。
“病床上躺了一個月,我又沒練!”裴琰很誠實地坦白,“我都長胖了!”
他說完就看見莊嘯攥茶杯的那手,手掌心仍貼了很薄一層紗布。
裴琰手一下子就松開了,認輸了……
明顯不是自己功夫見長。肌肉撕裂哪那么容易好,一定會疼,莊嘯的手一定不如以前好使,且要養著呢。
……
茶涼著,就涼著喝,四條腿伸開到沙發前面的茶幾上,自在地聊天,看片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