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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告訴這些人,我不是碰巧蒙上的一腳,我踢一百次都是這么漂亮。
但你們不用我主演,不是我的損失,是你們劇組的損失。
拋物線物體墜落方向的那一片人頭都躲開了,沒有蠢到站在那里來第二碗西柚湯……
另一場戲,拍小變態挑釁主角的對手戲。按照場景,兩人是在幾十米高的建筑塔吊上,能夠俯瞰比佛利山與好萊塢的位置角度,在塔吊上玩兒倒掛金鐘式的引體向上。
當然,劇組不會真的讓明星站到幾十米高的塔吊頂上玩兒命,一切都在棚內進行。攝影棚現場就是一個幾米高的塔吊吊臂,攝像機大搖臂從俯視、仰視的多個角度拍攝主角倒掛金鐘的空間感,剩余由后期在電腦上完成,把大洛杉磯的壯麗景色貼成逼真的背景。
平心而論,托尼那小子,很努力很敬業。這也是一位年輕明星,后起之秀,比裴琰才大一歲,片酬看漲,在片場努力搏命。在好萊塢這地方,再大的明星你敢耍大牌不努力、不揣摩角色?你是沒法混的。
托尼后腰拴著保險繩,走到吊臂之上,緩緩地蹲下,由武行師傅指導著,小心翼翼地做動作,最后在兩名助手幫忙下,擺出倒掛金鐘動作……
對于普通人,確實有挑戰性。
導演連喊了幾次ng,不行,重來。
吊上去就僵了,還他媽做動作?男主還得跟反派特牛逼地比拼倒掛引體向上呢,您這男主吊在那里渾身哆嗦花枝亂顫,動作不漂亮不合格啊。
托尼的助理找導演商量,用威亞吊,借力,動作就能做得漂亮一些。
肥查罵了,劇本里是要裸上身穿小短褲上去玩兒動作,你穿上威亞衣做出來能像嗎?后期在電腦里都沒法給你做!
裴琰上去了,后腰也是一根保險繩。
他不用別人幫忙,騎在吊臂上,一腳勾住了,直接撒手翻下去,倒吊,引體向上,這條一次就過了。
肥查坐在導演車里盯著裴琰,喊了一句:“ian,你再給我做一遍,再來一條!攝像機搖臂過去,近距離拍,我要他的腹肌特寫!”
導演這是臨時在腦海里,為裴琰加了一個特寫,近距離大搖臂擺上去,幾乎360°旋轉,所有角度拍滿。可以想象到時電影做出的效果。郁郁蔥蔥的山頭上,放眼望去風光無限,裴琰在幾十米高的塔吊吊臂上驚險地行走,抹了油的腹肌和背肌在陽光下閃爍光澤,就是雄性具有破壞力和殺傷力的美感……
這一條結束,裴琰翻上去,再從吊臂頂端爬下,現場分明有稀稀落落不少掌聲。好像是幾個美國佬,以及莊家班的武行兄弟,竟然給他鼓掌了。
托尼那一條就沒過,還得在棚里繼續吊。
裴琰已經回他的房車里納涼了。他這個反派總是比男主先收工,閑著發呆,抱著零食包吃,正好可以想別的事……
肥查好像在后面罵了一句:“fuck,不行只能讓武行替他吊這個鏡頭,找個裸了上半身身高和身材差不多的,后期再換頭吧蠢蛋!……不然就讓ian替他吊!”
這還是據說臨時惡補了三個月空手道的。裴琰心想,惡補仨月也沒用,你裴爺爺是童子功,練了十幾年才是這樣水準。
這就好比老子過來之前補了三個月英文一個意思,管用嗎?管用個屁啊,反正沒法跟母語演員相提并論……他嚼著魷魚絲和辣條,隔著敞開的房車車門看那些人瞎忙話,吃辣條的群眾樂著呢。
本片演職員表里的第一高手莊嘯還沒進組,男主演的武戲已經笨得讓big daddy冒火了,想要換人。
當天第三場戲,直接跳躍到一場床戲。
導演助理事先到裴琰的房車里跟他商量,床戲沒問題的?有什么要求?
“還能提要求啊?”裴琰很屌地看著導演助理,“給我弄個漂亮的,性感的,波大的。”
導演助理以男人的口吻,很有深意地一樂:“我覺得瑞瑟斯夠漂亮,夠性感,波很大了。”
裴琰問:“你挑的演員?”
導演助理說:“哪能啊,big daddy指的人!老頭兒就喜歡褐色皮膚的風騷女人,就好這一口……哈哈哈……”
私底下開玩笑都是黃腔。眾所周知,那老家伙喜歡年輕漂亮的有色人種姑娘,平生已經結過五次婚,新鮮出爐的第五任老婆是一位十八歲的阿根廷嫩模。這道理倒是國際通用,哪國的大導演都不缺小嫩尖兒給他生葫蘆娃。
裴琰點頭:“沒問題,拍唄。”
這種動作片的床戲點到為止,不會拍得像三級片似的細致入微。無非就是男演員與女演員貼身曖昧幾下,親吻,撫摸,然后雙雙往大床上一滾。這套路都是從007系列電影來的,自從這個套路被觀眾習以為常,但凡這類片子,永遠都要給正邪兩派的男主各搭配一位陪床的花瓶。
正派人士男一號配的,是唐人街出身的黑發黑眼、清純干凈的姑娘。
而邪派變態弟弟“鄧橒”這個角色,配的就是個挑著風騷媚眼的褐色皮膚小妖精,體現正邪兩派強烈的審美差異。
因為有個露背露臀的鏡頭,導演助理問瑞瑟斯那姑娘:“寶貝兒,你需要穿防護衣么?”
巧克力美女斜睨了一眼裴先生,經驗老道,一笑:“我不用,自自然然地拍。”
導演助理又問裴琰:“你穿防護短褲么?”
裴琰一抬眉毛:“有必要穿嗎?我怎么都能拍。”
邪派的床戲真就比正派人物要浪,更色情一些,這段戲到國內上映應該會剪掉,只留脖子以上。“鄧橒”這個色魔小變態,需要以暴力的方式將床伴拋到床上,扯下裙子露出女伴臀部,揮鞭抽打數下,然后壓上去……
邪派的眼皮上瞄了黑色眼線,眼尾帶著妖氣,壓上去的姿勢霸道,手段粗暴兇狠……
拍床戲很無聊搞笑的,男女演員上一秒還各坐大床的一邊,誰跟誰也不熟,都不說話,導演一喊action,立刻扭頭過來抱在一起,好像多么熟似的。
裴琰覺著無所謂,對眼前的褐發洋妞名字他都叫不全,出了這個片場誰也不認識誰,一丁點心理壓力都沒有,而且國內影院版不會放出來的,也不怕傳緋聞。
導演喊停,兩人再次分開,裴琰沒有絲毫心理波瀾,cut之后半秒鐘出戲,臉上都沒表情。
他回頭時,遙遙地竟然看到那位。
不是莊嘯么?
攝影棚里沒清場,莊嘯在遠處跟幾人攀談,這時與他目光相碰。
莊嘯用手勢跟他打了個招呼,還是那樣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笑容。
裴琰立刻對不遠處自己的助理勾勾手,叫過來問:“莊嘯來了?他不是明天才進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