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是最起碼的武德,莊嘯懂得,裴琰也懂規矩。
莊嘯轉了話題,本來就是聊那個電影么……生龍活虎意氣風發的一個小伙子,跟老子當年那個心懷壯志、事事爭強的狀態,真像啊。
裴琰很直白,不諱言自己的志向:“莊先生畢竟是功夫圈扛把子,在好萊塢站穩了腳跟,還能拍上戲、演主角的第一人,我也想做‘過江龍’,我想闖一闖,所以肯定要來拜訪您,問您的意見,得您首肯。”
莊嘯看著裴琰,說:“你在這地方能不能上角色,需要我首肯……?你根本就不需要。
“我從來就沒在外人面前說過,我是什么‘第一人’,網上胡寫瞎寫的。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誰敢說一定比誰強?師從和門派都不一樣,練得就不是一個路數,你跟我需要分什么高下?還非要跑過來,跑到我家里,跟我亮一手,比一比?”
莊嘯終于戳中裴琰那點兒心思。
裴琰赧顏,自己交代坦白了:“是,我覺著我能打,但不知道莊先生是不是也能打、也有真功夫。”
莊嘯驀地笑了:“現在知道了?”
裴琰大大方方地點頭:“領教了,服氣。”
莊嘯:“不是靠特技畫出來的?呵……”
莊嘯笑得也坦白直率,露出一口白牙,與口唇邊漂亮的胡須相得益彰,笑容相當吸引人,讓裴琰不由自主多看了兩眼。
裴琰不是那種不懂規矩禮節的狂傲小輩。他斟了一碗茶,無聲地端給莊嘯,敬讓前輩了。
莊嘯注視他的眼,就沒看茶杯,接杯的瞬間手指姿態突然變化,讓裴琰驚詫,趕忙擋招。這就是一個“勸酒換杯式”,方才明明還在他手中的茶杯,已經不受他控制,轉而被捏到莊嘯的指間,突然向他胸口襲來!
莊嘯是左手攥了茶杯襲他右胸,裴琰右手不能撒手,只能以左手應招,抓住對方腕子。莊嘯立即還以右手,上來擒住他左碗,兩人立即就呈現四手交叉相握、互相擒拿牽制的僵持態勢,中間還捏著滿滿當當的一杯茶!
莊嘯右手抓他左碗,動作游刃有余,借力打力,而左手持杯已打向他的咽喉。
裴琰反應也像閃電一般,右掌格擋住這襲擊咽喉的一手,茶杯已經不要了,完全丟給了莊嘯。莊嘯突然又松開擒他左腕的那只右手,一掌切向他胸口。
裴琰“啪”地擋開了,對莊嘯已經是十二分集中精力,一分一毫都不敢大意。
茶杯卻丟了,被對方從心口位置掏了。
莊嘯自始至終沒看茶杯,直視他的眼,視線都帶著一路平趟著碾壓過去的力道……
杯中滴水未灑,仍是滿滿一杯好茶。莊嘯點頭示意,一飲而盡,把他裴琰“敬讓”的這杯茶給喝了。
醉拳里一招標準的“勸酒換杯”,爐火純青。
莊嘯說:“老裴,你想爭的角色,你自己盡力爭取,不會有人攔著你。
“我這兒的茶你盡管來喝,別的我也沒的招待。”
這就是內行之間談電影的方式,已經不用再談。裴琰心里服得五體投地,他自己送上門來“開眼界”的,無話可說。
第三章 見血
裴琰在莊嘯家里逗留時間很短,隨即起身告辭。畢竟是頭一次上門叨擾,不請自來還打了一架,他可沒那么大的臉,糾纏不休賴著不走。
起身還是神情自若、不卑不亢的,臨出門時,他回頭給莊嘯抱了個拳。兩人是君子之交,心里都有數了。
裴琰前腳剛一邁出莊家豪宅的大門,快步走向他的車子,強尼吳隨在他身后。裴琰一向走路飛快,步子邁得大,強尼吳永遠都跟不上,老干爹一路小跑追在后面。
“哎呀,你耳朵……”強尼吳瞧見不對勁。
裴琰自己當然知道,疼著呢。聊天,敬茶,勸酒換杯,都他媽疼了好一會兒了!
他猛地低頭捂住自己左耳,再瞅一眼手掌,流血了。
強尼吳見著血大驚失色,著急心疼得要命:“哎呀,下午要上那個雜志拍攝怎么辦?工作已經都安排好的……回去就要進組,你耳朵傷大了,這不會破相吧?老裴,我幫你擦擦,你別感染了……”
“破什么相?莊嘯又沒真的打我臉!”裴琰皺著眉,一路捂著耳朵走。
強尼吳那件西裝還在他身上,得拿去干洗了,還不知能不能洗掉上面斑斑點點的血跡。
裴琰離開時,莊嘯也是一抱拳,目送訪客出門。
莊嘯轉身就過去看沙發上,裴琰剛才坐的地方果然沾了兩滴血,把他家沙發都弄污了。
莊嘯其實也早就看見了,也很有數,就剛才裴琰跟他坐沙發上聊天、敬茶,左耳朵開始呼呼地冒血,明顯是傷到皮肉了,但就是不說,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裴琰不愿示弱,不吭聲喊疼。他當然也不會說,給對方留足面子。
一線很細的血水就順著裴先生的耳垂流下去,沿著脖頸滑下,再流到西裝上。大概是耳垂撕裂了。
莊嘯迅速走到窗前,隔窗張望,瞄著裴琰的背影。
姓裴的這會兒大步流星,幾乎是以落荒而逃的速度逃進車里,一直捂著耳朵,看來是真傷了,得去醫院縫針了……
裴琰剛一走,房子里重新熱鬧,剛才自動躲到后院回避的一群小弟,“呼啦”一下全都溜回來,重新占據客廳的沙發以及各個角落,開始熱聊八卦。
包胖子終于得以卸下假模假式的冷面具,露出丫的真實面目,坐沙發上一拍大腿:“哎呦我操,剛才也嚇死我了,我在電話里就跟他們說,您別來嘛,來干嗎啊,惹事兒啊,不得打起來啊!誰想到姓裴的還真敢來見你,老大?”
莊嘯已經把沙發擦干凈,殘余的一點淺紅色可能擦不掉了,留下了裴先生的dna。
莊嘯輕哼一聲:“那小子,你看他像什么事不敢的?”
包胖子轉過頭又指著薩日勝:“還有你,小薩,你這脾氣,你今天想干什么啊?我說句實話,今天幸虧也就是裴琰把你腿給撅了,拉傷了,萬一要是你把他的腿給撅折了,拉傷了,咱們都賠不起人家的誤工費,人家檔期也都排滿了,金貴的小鮮肉,傷不得!”
薩日勝瘸著一條肌肉拉傷的腿,坐到旁邊,悶葫蘆不吭聲,半晌冒出一句:“就是看他不順眼!”
“哎呦,哥哥我怕了你了草原小王子!!”包胖子往后一仰,“誰看姓裴的順眼?狂得二五八萬一臉找抽的樣兒,也就咱大哥敢抽他一巴掌。可是,你再看他不順眼,下回見面也不能跟他掐架,沒準這回就要進一個片場了,你倆還打架?!”
大家都是莊家班里的老把式,感情都如磕頭灑血的結拜兄弟,關起門來是一家人,才說實話。